这一声惊呼如同冷水浇进了滚油锅，瞬间在赤术部骑兵中引起了恐慌。

许多人下意识地勒住马缰，回头张望，只见侧后方烟尘蔽日，羌戎的旗帜猎猎作响。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滞住，冲锋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都不要慌！”巴音挥舞着弯刀，直接砍翻一个试图后退的士兵：“那是谢长虞的诡计！他们人不多！给我冲过去，杀了谢长虞！”

话音刚落，谢长虞便动了。

只见谢长虞玄铁刀出鞘，声音清晰地响彻战场：“杀！”

“杀！”他身后的数百羌戎骑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得人耳朵生疼。紧接着，这数百铁骑便浩浩荡荡地朝自己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一方是军心已乱、阵型不稳的赤术部落，一方是士气如虹、阵型严整的谢长虞亲卫精锐。两股人马撞在一起的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谢长虞一马当先，手中玄铁刀所过之处，赤术部落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纷纷倒下。一时间，竟无人能挡其锋芒！

“拦住他！快拦住他！”巴音身边的将领肝胆俱裂，嘶声命令道。

数名赤术部勇士嚎叫着扑向谢长虞，试图用人海战术将他淹没。然而谢长虞驾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手中长刀一次又一次地挥出，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地穿过敌人的咽喉、胸膛。

鲜血飞溅，浸透了谢长虞的衣甲，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亦距离巴音越来越近！

看着谢长虞的身影逐步靠近自己，几乎近在咫尺，巴音第一次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汗王！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将领满脸血污，焦急地嘶吼道。

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族人，听着震天的喊杀声和己方士兵此起彼伏的惨叫，巴音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就算能逃出去，他的赤术部落也完了，他的一切荣耀从此往后都将烟消云散。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其他，巴音狠狠一咬牙，调转马头，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向着渡口方向冲去：“撤！撤回莫渡河对岸！”

然而来时容易去时难，溃败的军队根本不受控制。巴音和他的亲卫在乱军中艰难穿行着，还要躲避着不时射来的冷箭和溃兵的冲撞。待他好不容易杀到河边，身边只剩下不足百骑，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更让他绝望的是，渡口方向早已陷入了一片混战。阿律带领的精锐已经截断了渡口，与试图渡河逃命的赤术部落溃兵厮杀在一起，连河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汗王！渡口被占了！我们过不去了！”一名骑兵带着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