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战败身死,赤术部落主力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哈森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令人不安的流言。
“谢长虞说只诛首恶哈森!只要交出哈森一概既往不咎,还有封赏!”
“听说……巴音汗王的幼子托雷根本不是战死的,是哈森派人害死的!为的就是绝了赤术部落的后,借谢长虞的手灭了他们的部众!”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地混杂在一起,如毒蛇般钻入每一个士兵和将领的耳中,啃噬着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
哈森端坐在他那顶最大、也最奢华的帐篷里,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丰盛的酒肉,但他却毫无胃口。
“废物!都是废物!”
他突然暴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酒肉洒了一地:“巴音那个老匹夫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还有萨楚日那个软骨头居然向谢长虞摇尾乞怜!”
他焦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巴音的死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更深的危机。
谢长虞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
想到这儿,哈森猛地停下脚步,双目赤红地扫过帐内噤若寒蝉的将领,声音嘶哑道:“格日勒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很快,格日勒便被传唤而来。
“格日勒!”哈森声音冰冷道:“我让你加派人手看守那些女人,你做得如何了?”
格日勒单膝跪地,沉声道:“回禀头人,属下已遵照您的命令增派了两倍人手日夜轮班看守,绝无松懈。那些女人一切安好,未有异动。”
“安好?”哈森冷笑一声,走到格日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我为什么听说昨夜看守的士兵里有人偷偷聚在一起,议论谢长虞开出的条件?嗯?”
格日勒头皮一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确实听到手下报告,说是有几个士兵私下嘀咕被巡逻的军官斥责了。他本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哈森耳朵里。
“头人明鉴!”格日勒急声道:“昨日军中确有几个士兵受流言蛊惑,但属下已经严惩!属下敢以性命担保绝无人敢对头人有异心!”
哈森声音陡然拔高道:“你的命值几个钱?若是人质丢了,别说你的命,你全族人的命都不够赔!”
格日勒心中一寒,他抬头对上哈森眼中像要吃人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