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哈森和巴音部族的残局基本收拾妥当，归降的部众被重新编整，缴获的牛羊马匹全部清点完毕，原本剑拔弩张的草原才算恢复了平静。

是夜，篝火在谢长虞营地中央熊熊燃起，烤肉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着。谢长虞手下的将领和亲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高声谈笑着。

一场可能伤亡惨重的大战最终以这么小的代价取得了胜利，还顺带解决了巴音和哈森这两个隐患，当然值得欢庆一场。

谢长虞自然是被众人敬酒的中心。

他向来节制，但今日许是了却一桩大事心情尚可，又或许是拗不过部下的热情，竟也来者不拒喝了不少。

越离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面前摆着一小碗羊肉和一杯马奶酒，却没怎么动。他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更多的时候都是在默默观察。

他目光时不时落在谢长虞身上，见他虽然神情如常，但举杯的频率显然比平日高，碗中的酒液也下去得很快，不禁蹙紧了眉。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高涨。有人开始围着篝火跳起粗犷的舞蹈，有人大声唱着草原上的歌谣。谢长虞被几名将领围着又灌了几碗烈酒，越离叹息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谢长虞。”越离轻声道：“酒多伤身，还是少饮些吧。”

谢长虞抬起头，看见越离顿时眯起了双眼，火光在他幽深的眼瞳里跳动不休。

周围的将领见越离过来，都哄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越公子心疼咱们将军了？”

“将军海量，这点酒算什么！”

谢长虞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越离正欲给他倒茶的手腕。

“谢长虞，你醉了。”越离低声唤他，试图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