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帐帘后，越离长长松了口气。然后将怀里被捂得有些变形的烤饼、肉干、奶酪和那罐还温热的肉汤一样样拿出来，摆在矮几上。

越离走到榻边，发现谢长虞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睡着，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让他再睡一会儿。

他坐到矮几边拿起一块烤饼，小口地吃了起来，目光却频频飘向榻上那个人。

心头那团乱麻似乎缠得更紧了。

他想得正出神之际，榻上传来几声窸窣的响动。谢长虞侧躺过来，一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越离。

“你醒了？”越离啃着还剩一半的饼：“我拿了些吃的，你饿不饿？”

谢长虞坐起身，掀开薄毯下了榻。他走到矮几边，在越离对面坐下，十分自然地拿起一块烤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又端起那罐肉汤，就着罐口喝了一口。

喝完，他放下陶罐，目光落在越离脸上，忽然道：“这里毕竟是穆侧妃的地方，人多眼杂。”

越离抬起头看他。

“我那边……”谢长虞斟酌了片刻，道：“地方宽敞些，平时清静，底下的人也知分寸。”

他话说得很含蓄，意思却相当明白。

提议越离搬去他那边。

越离一滞。

穆兰因又会怎么想？是会理解他，还是会觉得他自甘堕落？

见越离虽未答应，却也没立刻拒绝，谢长虞又低声道：“我会让人照应穆侧妃和五公主。你若想来看她们，随时可以过来。”

“我……”越离张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让我想想。”

“嗯，不急。”谢长虞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烤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吃完，他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越离，道：“我处理好就来看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