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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起火,焦尸,残衣。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心头蒙上最坏的阴影。
越离呢?
是葬身火海,尸骨无存?还是他自己放的火,趁乱跑了?亦或是有人把他带走了?
“格桑。”谢长虞猛地闭上眼,又倏然睁开,声音沉郁得教人胆寒:“地牢着火了,里面只找到两具尸体。”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火!我真的把他关在那儿了!”格桑早已吓破了胆:“火,火一定是别人放的,或者是那小子自己!对,是他自己放火趁乱跑了!谢将军饶命,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砰!
谢长虞一脚狠狠踹在格桑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翻出去,直接撞断了一张倾倒的矮几。
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格桑蜷缩在地上大口吐着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但谢长虞已无心理会他的死活。
他转过身,背对着一众惊恐的羌戎贵族和地上奄奄一息的格桑走出了帐门。
帐外冷风呼啸,远处传来了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切喧嚣落在他耳中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谢长虞忽然想起了许多事。
七岁那年郢朝京城的府邸,春日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习字,母亲在一旁含笑绣花。
然后便是兵甲、鲜血、父亲滚落在地的头颅和母亲绝望的哭喊,以及那个坐在龙椅上、用贪婪淫邪目光打量着母亲的男人。
母亲死后,他流落街头,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为了活着什么东西都吃过,什么样的事都干过,直到遇见那个同样苟且偷生羌戎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