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确实很喜欢你的脸，这是事实，我无法否认，也不会去否认。”

越离的抠紧了身下的软垫，别过了头去。

他就知道。

谢长虞的话却没有停下：“但这世界上漂亮的脸很多，中原有，羌戎也有，西域，海外甚至更远的地方亦比比皆是。一张脸或许能引起我一时的兴趣，但也仅此而已。”

“我对你的喜欢最开始确实有这张脸的缘故，但是从你来到羌戎到闯进我的地盘，再到今夜之前，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每一件都在告诉我你不仅仅只有一张好看的脸。”

谢长虞缓缓说道：“你有你的小心思，有你的倔强，有你的狠劲，也有你的脆弱。你会害怕，会痛苦，会绝望，但也会挣扎，会反抗，会想尽办法活下去。我见过你最好看的样子，也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我容忍不了别人碰你，容忍不了你受伤害，更容忍不了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这张脸是我们开始的契机，但让我们走到今天的不是这个。”

他伸出手捧起越离的脸：“脸只是皮囊，它会老，会病，会受伤，甚至会被毁掉。但你是越离，这一点不会因为一道伤疤而改变。”

“所以别再问我万一，没有万一。这道疤能治好自然是上天眷顾，治不好，那它就是我没能护好你，让你受苦的证明。我会看着它，记着它，然后用我余下的所有时间去弥补这个错误。”

谢长虞说完，手指在略有些发白的唇上停揉了一下，然后吻了上去。

脸上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唇上却滚烫得厉害。越离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唔……”

谢长虞的吻太突然了些，越离想推开他，双手抵到他胸膛时却又像是失了力气般，微微蜷起了指尖。

越离仰着头，双手紧着谢长虞的衣襟，细碎的呜咽逐渐化作了更深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