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心里某个角落松动了一下：“那你不怕我成为你的弱点吗？”

“怕。”谢长虞承认得干脆利落：“但光怕没有用，这世上的事不会因为我怕它就不会来。弱点也一样，不是我不去看，不去想，它就不存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草原上拥有一个明显的弱点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将最柔软的要害暴露在敌人面前，意味着有了可以被要挟、被攻击的软肋。他用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才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将命运稍稍握在自己手里。

谢长虞道：“我以前也以为只要够狠，够强，没有任何牵挂就不会被人拿捏。可后来我明白了，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区别只在于有些弱点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而有些弱点，是你明知道它在那里却依旧甘之如饴。”

越离歪着头看他：“不后悔？”

“后悔？”谢长虞道：“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杀过很多人，也做过很多在别人看来或许错误甚至愚蠢的决定。但我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最开始，我对你的心确实不纯粹，但后来发生的一切也确实偏离了我最初的预料。但与其去后悔一个无法改变的开始，不如想想怎么让现在和以后变得更好。”

越离道：“那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最大的拖累，甚至可能害死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阿离，我的命不是那么好拿的。”谢长虞笑道：“想用你来害死我？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有没有那个命来承受我的报复。”

越离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他低下头，将脸重新埋进谢长虞的颈窝：“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嗯，我不可理喻。”谢长虞低声应道：“所以你最好早点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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