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眉头微蹙。

看来这萨楚日早有准备，知道自己一旦暴露绝无生路，所以在被抓住之前就已经服下了剧毒。

不过既然敢毒杀札木合，必然也做好了事情败露后自我了断的准备。

乌兰公主的死是战场上的抉择，他问心无愧，但萨楚日作为父亲想要复仇也同样是人性使然。

只是这复仇之火终究将整个羌戎拖入了深渊。

“将军……”帐外的亲卫听到动静探头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面色一凛。

“无妨。”谢长虞摆摆手：“他服毒了，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亲卫立刻招呼人进来处理尸体。

萨楚日的死并未在王庭内外激起太大涟漪。

或者说，与贺鲁、塔拉、拓跋烈等人的部落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剧变相比，一个墙头草汗王的突然暴毙实在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王庭内外关于汗王札木合的猜测和流言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压制。

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一日，王帐之内气氛凝重。几位最有权势的王族长老和首领都被请了过来来。

谢长虞一身玄甲，按刀立于帐中，神色肃穆：“诸位，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沉痛之事相告。”

帐内众人心头都是一紧，隐隐有了预感。

谢长虞看过众人各异的神色，缓缓道：“汗王已于数日前旧疾复发，药石罔效，薨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