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见状抬眸，握在谢长虞腕上的手紧了紧。

“他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羌戎不能失了待客之道。”谢长虞情绪缓和了些许：“让他们在驿馆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得与他们交谈。”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谢长虞挥退了众将，帐篷里只剩下了越离。

“他们来了。”谢长虞闭眼道：“赵玦，李褚，真是好一份厚礼。”

越离温声道：“郢帝此举意在试探，更在借题发挥。你若暴怒，他便有借口宣扬你残暴不仁，破坏邦交，借机与宁朝、南楚联手对抗羌戎。你若隐忍，不仅膈应自己，也显得羌戎软弱可欺。至于赵玦和李褚，不过是他顺手丢弃、并想借你之手除掉的棋子。”

谢长虞冷笑：“他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将这两个人送来，无论我如何处置他都能从中渔利。”

赵玦是郢朝老皇帝宠妃所出，曾是皇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亦是新帝眼中是碍眼的绊脚石，死了远比活着有用。李褚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条知道太多秘密的老狗，新帝登基必然要清理先帝旧人，将他丢出来既能灭口，又能试探谢长虞。

进退两难。

所以既不能杀，也不能留。

越离握住他颤抖的手，道：“这笔债自然要讨，但要讨得有价值，要连本带利地讨。”

谢长虞深吸几口气，这才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

“先见。”越离言简意赅：“看看他们如今是何模样，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他们这样的人为了活命或许能吐出些有用的东西。”

谢长虞道：“既然如此，那就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