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简陋非常，但触及谢长虞冰冷的目光便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脸上青白交加。

李褚连忙在一旁道：“殿下言重了，能代表吾皇陛下前来恭贺贵国新汗即位是我二人的福分。羌戎风物壮阔别有一番气象，令我等大开眼界。招待更是周到，何来不周之说？十二殿下年轻，初次出使舟车劳顿，言语若有失当，还请将军恕罪。”

递交国书、礼单后，气氛便陷入了僵持。谢长虞似乎并无兴趣与赵玦多谈，只是偶尔问及郢朝风物，语气也十分冷淡。

赵玦心中越发憋闷。

自己堂堂皇子竟被打发到这蛮荒之地出使，再看谢长虞那副高高在上、漠然处之的态度，顿时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终于，在谢长虞又一次没有接话，故意冷落他时，赵玦忍不住了，语带讥讽道：“久闻谢将军骁勇善战，威震草原。只是我观将军言谈举止倒更像是我中原人物，却不知为何屈居这塞外苦寒之地？”

谢长虞淡淡瞥了赵玦一眼：“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为家？赵珩派殿下前来想必也不是为了探讨本将的出身吧？”

眼见他这般不客气，还直呼郢帝名讳，赵玦顿时脸色涨红，李褚见状连忙朝赵玦使了一记眼色示意他暂且忍耐。

谢长虞不再理会赵玦，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李褚：“李公公。”

李褚闻言慌忙起身，躬身道：“奴婢在，将军有何吩咐？”

“李公公在郢朝侍奉赵元朔那老东西多年，想必也是见多识广。”

谢长虞盯着他慌乱的神色，目光冷嗖嗖，声音却又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知可还记得十九年前的翰林院修撰谢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