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虞淡声道：“不全是。”

是因为现在有你。

你在我身边，过去的噩梦便只是噩梦，再也伤不了我分毫。因为有你，我才不再是踽踽独行。

越离闭上眼，问道：“赵玦和李褚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宁朝还有郢朝现在是什么反应？”

“宁朝胆小，不敢轻易启衅，最多做些表面文章。”谢长虞语气平淡道：“至于郢朝，赵珩正忙着收拾他其他的兄弟巩固帝位，一个无能又对他有威胁的弟弟死在羌戎，还背上了盗取羌戎军机、图谋不轨的罪名，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越离眉心微蹙：“赵珩虽然明面上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对抗羌戎，但不代表他不想，也不代表宁朝和南楚不想。羌戎这些年势大，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便是没有这次，也定然还会有下次。”

世上只有人千日做贼，哪有人能千日防贼，一旦赵珩找到机会，或者与宁朝、南楚达成了某种默契，到那时赵玦和李褚究竟有没有偷盗还重要吗？

谢长虞道：“我知道，从坐上这个位置那天起我就知道天下不会太平，郢朝、宁朝、南楚也不会坐视羌戎继续壮大。”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道：“他们想打那就打，我也断不会怕了他们。”

“我担心的不是打仗。”越离道：“打仗你有胜算，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南楚阴狠，郢朝狡诈，宁朝虽然懦弱，却也未必不想分一杯羹。”

他皱起眉，继续分析道：“而且札木合刚死，王庭的几位长老，还有那些部落首领未必都是真心臣服于你，这些隐患仍在。若外部压力骤增，内部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