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理位置而言,一旦羌戎与郢朝或南楚开战,或者羌戎主动出击,宁朝首当其冲,穆定邦自然不愿吃这个亏。
事实正如越离所料,穆定邦胆小怕事,最不愿承受战火,更不愿自家军队去当郢朝的挡箭牌。
没过多久,一队宁朝的人马便快马加鞭来了羌戎王庭。
谢长虞在王庭大帐接见了这些人。
为首的是宁朝礼部的一名侍郎,姓周,态度颇为谦恭,他先是呈上了宁朝皇帝穆定邦的亲笔国书和一份长长的礼单,上面罗列了不少金银财帛,数量颇为可观。
“谢将军雄踞北境,威震四方,我朝陛下对将军的雄才大略向来敬佩有加。”周侍郎笑容可掬道:“只是陛下近来龙体欠安,愈发思念远方的骨肉血脉,常叹皇家天伦聚少离多,实乃憾事。故陛下恳请将军能否顾念这份思亲之情,允准我朝流落在外的穆氏血脉得以回归长安承欢膝下,以慰陛下思念之苦,全了人伦孝道。”
谢长虞面无表情。
穆定邦若真在乎穆兰因和穆兰姝,当年就不会把她们送来羌戎和亲。如今忽然提起所谓的骨肉亲情,还要让她们回归长安,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而且周侍郎一口一句骨肉亲情,人伦孝道,说得好像谢长虞若不答应便是阻人天伦,不近人情。
谢长虞道:“周侍郎所言乃是人之常情,陛下思亲心切本将军亦能体会。”
周侍郎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谢长虞话锋一转:“不过此事关乎我羌戎与宁朝邦交,贵国血脉去留之事需与王庭长老、各部首领共同商议,非本将军一人可决。且如今边关局势未明,各方人马调动频繁,路途恐不太平,为确保几位贵客周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周侍郎自然听出了谢长虞的推脱之意,但谢长虞态度客气,理由充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将军思虑周全,是臣唐突了。既然如此,臣便先回去等候将军消息。只是陛下思念心切,还望将军能多多体谅,早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