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谢长虞握住他的手：“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记住了。”

越离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和袖口：“走吧。”

两人携手走出金帐。

金帐之外，悠扬古老的羌笛声与浑厚的号角交织响起，宣告仪式开始。

按照羌戎古老的婚礼仪式，新人需要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主持下，向长生天、地母之神和祖先神灵祈福，并在所有族人的见证下完成盟誓。

长老用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念诵着古老的祈福经文，有人将象征吉祥的彩带和花瓣撒向他们，燃烧的松枝散发着清冽的香气，烟雾袅袅升腾。

念诵完祈福经文，侍立在旁的仆从捧上一个古朴的银盘，盘中放着一只镶嵌着绿松石的牛角杯。

杯中盛着清冽的青稞酒。

“请新人以血为盟，缔结永世之好，生死不离，永不相负！”

谢长虞与越离相视一眼，谢长虞上前，从仆从手中接过一把小巧的银刀。

刀光一闪，谢长虞在自己指腹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越离也照着他的样子划了一刀，一滴鲜红的血珠凝聚在白皙的指尖，随后滴进了青稞酒中。

滴答，滴答。

血滴入酒，缓缓下沉，在琥珀色的酒液中氤氲开丝丝缕缕的嫣红，最终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长老又念诵了起来，大意是祈求神灵见证这血脉的交融，赐福于这对新人，让他们的命运如同这交融的血酒，生死相依，祸福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