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越离依旧如常出宫闲逛,估摸着宫门下钥前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景和宫靠近冷宫,附近多是些久无人居、或是一些低位妃嫔的院落,平日里少有人迹。
靠近景和宫时,越离突然瞥见一处半塌的门旁似乎有一角浅碧色的衣料。
那颜色……他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绕过残破的宫门,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下双目紧闭,正是许昭容的贴身侍女织锦。
她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空了的食盒,人却已失去了意识。
越离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伸手探了探织锦的鼻息和脉搏。见她呼吸微弱,脉搏迟缓,不似急症,倒像是中了迷药。
他随身常带着几根银针以备不时之需要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取出手法利落地在织锦的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
片刻之后,织锦悠悠转醒。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精致,看清眼前人是越离时顿时惊恐极了:“九、九殿下?奴婢怎么会在这儿?娘娘呢?”
“别慌!”越离按住她,沉声问道:“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昭容娘娘呢?”
织锦用力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奴婢、奴婢陪着娘娘出来散心,走到这边时娘娘说口渴,让奴婢去取些茶水点心,奴婢刚走到这附近就觉得头晕眼花,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越离脸色一沉。
织锦中了迷药,许昭容却不见了,这绝不是巧合。
“你最后见到娘娘是在哪儿?”越离追问。
织锦道:“就在……玉棠轩附近,娘娘说想一个人静静,让奴婢取了东西就回去找她。”
越离记得,玉棠轩之前的主人上吊自缢后便荒废了,常有闹鬼传闻,平常几乎没有人会主动靠近。
“跟我来!”越离立刻带着织锦朝着玉棠轩方向飞奔而去。
还没靠近玉棠轩,越离便敏锐地闻到一股甜腻得有些反常的香气,其中似乎夹杂着些酒气。
越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虚掩的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