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斯内普站在素质的洼地里,为自己新一轮的甩锅寻摸说辞,“对了,可是它一看就不是那种坏脾气的小猫。”
他说话时,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
“讲什么傻话呢?一看就不是?怎么看的?看哪里?脸吗?你难道不是该重点关注它的爪子?它指甲缝里还夹着我们爱丽丝的棉质毛呢!”加特林一样的,麦格的诘问向他开炮。
“所以……”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对方的脸色,斟酌措辞,“我早就说过,它其实是一只奶牛猫。”
“只在手指附近长白毛的非主流奶牛猫?”
“哪怕对象是猫,您也不应该外貌歧视。”
杠精。
纯纯杠精。
麦格说不出对方那样狡诈的话,她气得只会重复,单方面重复,“是它干的,就是它干的……”
斯内普摇摇头,“很遗憾,我没办法仅凭一面之词就支持……”
“不是一面之词!”麦格不满地打断他,“是爱丽丝说的,爱丽丝亲口告诉我的。”
啧,失策,忘了还有这一茬。
“好吧,也许的确存在暴力行为,但万一是你的猫先动的手呢?万一它弄疼了黑猫呢?又万一它心机地隐去了这一点呢?它只需要夹着嗓子喵两声,你就会失了智,盲目相信它说每个……”
“它没有!”麦格再次不满地打断他,“爱丽丝不会和任何生物动手,它连爪子都不会亮,我教育过它。”
“是的是的,教育。”斯内普一本正经地认同,“我也教育过格兰芬多的学生不许把豪猪刺丢进煮沸的埚里,结果你清楚的,上午还是有人那么干了,他们炸掉了我的坩埚,三个。”
“这个和那个根本不是一码事!”
“这个和那个根本就是一码事。”
“它是一只坏猫,它有一个这么坏的人类做它的主人,它只能是一只坏猫。”麦格拍桌。
“不,它是一只绝世好猫,你亲口说的。”斯内普又摇头,“不会是猫的错,永远不会是猫的错,你亲口说的。”
他就这么,一句一句,拿麦格曾经说过的话去堵她的嘴。
看着对方的面色一点点变白,斯内普心里暗爽,全霍格沃兹最公正的麦格教授终于翻车了,他爽得在颅骨里放五颜六色的烟花。
最后,他微笑着做出陈词,“退一万步讲,米勒娃,即使它真的动了手,我们也不能说你的猫就一点错都没有。让它们自行解决吧,人类不该插手猫科动物的事,好比家长不该插手孩子的事。”
麦格恼火,震撼,且有口难言。
这就是回旋镖吗?她被镖得体无完肤,总算体会到当初斯内普的体会……但她不打算就此认输。
下一秒,教授席窜出一只银色虎斑猫,惹得学生那边发出惊呼。只见它高高跃起,从摆满餐盘的餐桌上跳了过去。
猫科动物?谁还不是个猫科动物。
下午,四只猫围坐在一起,严肃得仿佛猫咪联合国在开会。
(真正的)猫都把头伏得极低——麦格女士是地位超然的,她只是人类的自尊使然,做不到掺和进猫咪的阶级斗争里去。但事实上只要她愿意,她才是霍格沃兹的猫咪皇帝,她能用魔杖敲每一只猫的头。
在猫合国大会主席威严的注视下,没有哪只猫能像刚才的某魔药教授那般蛮不讲理。
就这样,从三位当事猫口中,麦格还原了事情的全貌,ps她没有用魔杖敲它们的头。
洛丽丝:它替人类签到,我们都看见了。
爱丽丝:看见了看见了。
伟大的猫咪主席:被告猫对此有什么疑异吗?
没什么疑异,蕾娜心虚地抽了抽她的猫鼻子。
众所周知,斯内普有一点点校董事会的背景,一周前,他拜托卢修斯请那位(吃了回扣)给霍格沃兹添置打卡机的校董帮一个小忙,麻烦安装工人再来一趟。
他说,有人忘记录掌纹了。
一切都进行得再顺利不过,当工人问‘真抱歉,我上次遗漏了哪位教授吗’的时候,他抽了抽他的鹰钩鼻,假笑着告诉对方:是我……
“是我忘记了录我的阿尼马格斯形态。”
他面不改色地说。
既然格兰芬多的院长获许了,那斯莱特林的院长也理应受到一般无二等的待遇。
只是在录入开启前,他面带歉意地表示自己需要紧急去一趟盥洗室,先行离开。
对方自然理解。
几分钟后,那位穿得黑漆漆的教授离去的方向,出现了一只全身上下不见一丝杂色的猫。黑猫朝他款款走来,围着人的袍角打了两个转后,有节奏地发出猫叫。
“斯内普教授?”工人试探着问。
黑猫点头点头,向他伸出猫爪。
神态似在催促,赶紧的,我等会还有课。毫无悬念地,黑猫被录成了在职员工:西弗勒斯·斯内普。
对方全程没有起疑,不如说,要是有谁告诉他那只猫不是斯内普教授,他才要疑心呢——录入结束后,黑猫甚至很有礼貌地行礼致意,它对他说有劳了。
只在离开时,工人不禁低声嘀咕了两句,变成猫的概率比较大吗?两位院长都是……他自言自语地走出主楼。
讲道理,斯内普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他热衷于欺负一只猫,早上明明睡醒了,却宁可留在房间里磨咖啡豆,也不参与到自己的考勤保卫战当中。
还把有睡懒觉需求的黑猫一脚踹下床——你都快变成猪了,以后就用你的毛煮疥疮药水……我是不会供你白吃白住的,死了这条心吧,滚下去签到。
紧接着她就被逮捕了。
洛丽丝在打卡机前把她抓了个正着,它大闹了一场,恨不得嚷嚷得城堡里里外外的猫都听见。
“不可以不可以!阿格斯生怕被扣掉一个银西可,为了全勤提心吊胆的时候,他怎么可以躺在屋里睡大觉!”
“不,他没有睡大觉,他只是在煮咖啡……”蕾娜试图解释。
“别狡辩了!这是咖啡的问题吗?是他鸡贼,他破坏了公平,太鸡贼了!”
整个走廊上都是猫叫,蕾娜真怕它把麦格给引过来,那位女士一定也是不赞同他的这种行径的,但她还是想(昧着良心)为他分辩两句。
“请称之为聪明的,才智过人的,或者多谋善断的。”
“就是鸡贼!就是鸡贼!就嗷唔……”
蕾娜给了它一爪子,正中面门。
真棒。
它们掐了起来。
不知为何,蕾娜这次差点没有打过,动作总是跟不上趟。但好在,最后她还是凭借丰富的‘战斗,爽!’的经验把对手制伏了,挪威森林猫铩羽而归。
事后,她翻来覆去地观察自己漆黑的猫爪,对肌肉记忆产生了质疑……怎么回事,洛丽丝变强了?
但无睱细想,ROUND2来得让她猝不及防。
几天后,因为打不过,洛丽丝叫上了爱丽丝,发动群众的力量谴责她。真不幸,她又被逮捕了。
它们两个联手向她示威。
“反对猫咪代签到!”
“反对!反对!反对!”
“我们要赖床公平!”
“公平!公平!公平!”
“现行犯速速罢手!”
“罢手!罢手!罢手!”
它们吵得蕾娜耳朵疼,洛丽丝还煽风点火,说爱丽丝,你的米勒娃尚且要亲自签到,她顶多是把自己变成猫,可从来没有想过让宠物出卖劳动力,只有鸡贼的家伙才能想出这种主意。
爱丽丝轻易就上了头,冲在队伍的最前头,扯着嗓子喊:鸡贼!鸡贼!鸡贼!
然后蕾娜就连它一起打了。
真棒。
伟大的猫咪主席当前,蕾娜毫无保留地为自己鼓掌。
麦格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责备,还是该跟着一起鼓掌。
……
斯内普满城堡寻找那只在餐桌上玩百米跨栏的虎斑猫,他找到了,并目睹了四只猫开茶话会的景象。它们挤在小圆桌上玩叠叠乐,发出各具特色的猫叫,看上去还算和谐。
他茫然地:“发生了什么?和好了?”
见他赶来,麦格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变回人型,“是的,它们现在要好极了。”
在我的调解下,在洛丽丝保证对你放尊重些以后,它们就握手言和,又是蹭脸颊,又是舔毛的,亲密得似乎未曾掐过架一样。
“但是我不太好。”
麦格喃喃地往下说。
“别和我讲话了,我暂时不想跟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子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