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们要阿拔斯来。”
蒂姆.兰登从主帐篷走出,“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们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我们要阿拔斯回来主持。”萨里赫在人群里这才出声。
“他受伤没好,你们先把手上的事做好,现在正是最关键的环节。”蒂姆.兰登无奈大喊道。
“我们不要听你们的!”
“有本事你们去挖!”
“你以为我们愿意过来!”
“……”
抗议愈演愈烈,叶秋雨只能看着插不上话,原本各司其职的工人现在竟像群孩童般在那呕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汽车行驶过来,卡布斯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正中央。
“什么原因?大家辛苦了那么久,工程还没完成却站在这里。”他挺直身腰审视在场所有的人。
“我们比英国人辛苦那么多,凭什么都是他们发号施令!”
“就是哦,我们每天挖那么多泥沙。”
“怎么都成了他们的功劳。”“……”
“这些天我都没来这里看过,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最轻松!”卡布斯把双手置于身后,打断了他们的埋怨。
“……”众人沉默不语。
“萨里赫,你说!”
“殿下虽然没亲自做,可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是你一个人去筹备的。”萨里赫道。
“任何时候要办成一件事绝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很多仪器设备我们不懂而且没有经验,所以我们要找懂的人来做。挖井确实辛苦,可答应给的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
大家仍站在原地,“萨里赫,每挖井一小时相当于做多少个俯卧撑。”
萨里赫有些疑惑,想了一会便说:“应该是两千个这样。”
“很多事不是因为我做不了,而是因为我还有其他事要去做。”语毕卡布斯俯下身来,“萨里赫你在旁边数着!两千下,一下都不能少!”
“一下,两下,三下……”卡布斯快速做着俯卧撑,难道他真要做两千下?叶秋雨瞪大眼睛看着……
渐渐地他的速度慢了下来,“300,301,302……”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悬于天际,汗水一滴滴从卡布斯的身体流下,刚触及地面便马上蒸发。
“殿下,我们继续工作,你不用再做了。”一个人道。
“我们继续工作,不吵了。”又一个人说。
卡布斯仿佛上瘾了一般,仍继续着,“565,566,567……”
四周如同火炉一般,烈日毫不留情地暴晒每一个生灵。叶秋雨看着,每一秒都只剩下心痛,停下!停下!她在心里呐喊无数遍。“1212——1213——1214……”他艰难地维持着一上一下的动作。
“我们去工作了。”
“我们去工作了。”
萨里赫早就停下了数数,只剩几个人依旧站在那里。叶秋雨双目直盯着前方,突然卡布斯手一滑,全身趴在了地上。她心底深深一颤,脚忍不住迈前两步,蓦地又停了下来。
“卡布斯!”
“殿下。”几人向前要制止,蒂姆.兰登伸手拦住了他们。卡布斯胸口沉重地起伏,休息了一会,身体突然被遮挡住,强光把他避开。
终于他支起了身体,继续做着俯卧撑,叶秋雨把伞全举在了卡布斯的上空。
“1856,1857,1858……”蒂姆.兰登仍在数着,“……1996,1997,1998,1999,2000!可以了!够了!快停下!”蒂姆.兰登如释重负道。
卡布斯停下来喘着大气,双手支撑在黄沙上,许久他才站了起来,萨里赫赶紧上前要扶住他,他举起手掌阻止。“…大家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周围的人都散去,他踉踉跄跄走向主帐篷,叶秋雨寸步不离跟着。
“休息一下吧!”卡布斯一下倒在了地毯上,叶秋雨为他擦汗,他的手掌起了好多水泡——触目惊心!
也许真是累着了,没一会他沉沉睡去。英俊的面庞静谧,浓密的眉毛紧紧弯曲,伴随着沉稳的呼吸,像一个迷雾中的婴儿,叶秋雨痴迷望着他熟睡的样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起身回了自己的帐篷,“小姐,萨里赫送来了气体测量表。”
“嗯。”叶秋雨接过来,“你烧还没退?”她依旧额头泛红。
“我…我忍忍就…过去了,再坚持……我就能长期留下来工作。”
卡布斯打开帐篷走了进来,“你好了?”叶秋雨看着眼前的人。
“休息一下就行了,我在德国服役的时候比这艰苦多了。”他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旁边布什拉突然一个踉跄,“你……”她摔倒在地上,叶秋雨忙把她扶起来。“你发高烧了,得去治疗!”
“我…我…不能……”布什拉说不出话来。
“卡布斯,你带她回去治疗。”
“嗯,我车子就在外面。”
“那你赶紧抱她上车搭她回去啊。”叶秋雨拿来湿毛巾为她擦拭,卡布斯却只站在旁边定定看着。
“你干嘛?她都走不动了?”叶秋雨一脸惊愕盯着卡布斯。
“男女有别,我不能抱她!”卡布斯尴尬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叶秋雨大喊,只剩无语。
“小姐…不…能抱。”布什拉勉强站起身,叶秋雨支撑着她一步一步走上了车,关了车门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那你在这里,过段时间我再来接你回去。”卡布斯略带歉意道。
叶秋雨看向他的手,“你还能…开车吗?”
“小问题而已!”他还是绅士般为她关上车门。
“我在这里就跟布什拉一个人聊得来,你能让她继续留在别墅工作吗?”
“可以啊!”像是对许久没见的故人,卡布斯上下打量了叶秋雨一番。
“我来这里的时候身上还有个背包,等这里的事结束了,你能还给我吗?”叶秋雨赶紧又说。
“当然没问题,背包我叫艾米娜收起来了。”卡布斯上了车,后视镜里叶秋雨的身影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