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浴室出来,艾米娜便拿了早餐过来,菜品比昨天多了一倍,叶秋雨却迟迟不肯入席。
没多久卡布斯回到卧室,他抬头看了眼叶秋雨,她依旧背对着他,随后他自顾自吃了起来,只当她是透明的。
“叶小姐也吃吧。”旁边的艾米娜道。
“她要跟自己过不去,想饿死就由她去吧!”卡布斯冰冷地讽刺,津津有味地享用早餐。
叶秋雨看着那么多的饭菜陷入沉思,“怎么?是不合叶小姐的口味吗?”艾米娜又问。
“我只是感慨。”叶秋雨眼前不由得泛起了泪花,“这里很多人吃不饱饭,战乱的时候人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亲眼所见才懂其中的恐怖……”鲁斯塔部落的人不懂现在怎样了。
“王室的规格就是这个样子,如果叶小姐想吃简单点的话,下顿我只做一两样给你。而且锡扑别墅的开支都是殿下理财得的,并没有搜刮人民。”艾米娜一一解释,随后又看了眼卡布斯。
“谢谢你,这两年我已经学会怎么生存了。”叶秋雨说罢起身走出去。
卡布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心中无限郁结,“难道,连,吃东西,都要我,求你吃吗?”他一字一句沉重地质问。
叶秋雨仍头也不回地走着,今天是星期一可以出门。佣人见她要出门上前为她穿上黑罩袍,厚重的面纱完全遮住叶秋雨的面容,她只能通过细小的孔洞看前方。
上了汽车司机载着叶秋雨漫无目的地行驶,“我想去买大饼吃,买最便宜的那种。”她的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司机将她送到一煎饼店门口,巴德尔给的钱还在怀里,叶秋雨买到煎饼赶紧吃了起来。
“小姐,出来那么久,要回去没?”司机问,顺势递给她一瓶红茶。
“……”回去又得面对那个人!叶秋雨寻思着还能去哪里,“找个阴凉的地方停车!”
司机照做不再多言,汽车开到公园一棵树下,叶秋雨却迟迟没有下车,一转头只见她竟坐在那睡着了!
“现在几点了?”睡醒的叶秋雨问。
“已经两点了,要不回别墅吧!”司机看了看手表左右为难间,叶秋雨下了车往公园里走去,他连忙跟在身后。
不远处几个人拿着图纸画画,叶秋雨不由得凑了过去。来这里游玩的大多是富贵闲人,兴致来了便让人作画。
“这个是我吗!?”异常肥大的男人看到画顿感不满。
“我按照你的站姿势画的。”画师赶紧说。
叶秋雨在旁边一看,画师为了把男人画好看些把他画得又高又瘦。
“你诓我呢!我自己长什么样我不懂啊!”男人说罢抡拳头要打人。
“别啊…我…我……”画师被他这架势给吓到了。
“等等!”叶秋雨连忙上前,“我来给你画,保证让你满意!”
男人一脸鄙夷瞧了下叶秋雨,“你还会画?”他揪着画师要给他个教训。
“你给我一个小时!”叶秋雨打包票。
“你…你让她试试吧…不行再……”画师害怕得直流汗。
男人这才放开他,“你刚才浪费了我一个小时,现在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要是还画不好,有你们好看!”
叶秋雨让男人站到巨大的水壶建筑旁,画好身后的草坪,又让他拿着帽子挡在肚腩上,她这才开始人物……
“行了没有?”男人站得不太耐烦,“再不行我——”
“好了。”叶秋雨停笔,男人接过画,宽大的体形在景物的映衬下不再肥胖臃肿,五官也细致地被描绘出来。
“勉强能看!”男人看着画说。
“那…可以给我们报酬了吧。”画师轻声道。
“给他们吧!”男人跟旁边的佣人说。
“谢谢。”画师接过钱毕恭毕敬地送走几人,在生存面前尊严也可以不值一钱。
“小姐你等等!”画师叫住叶秋雨,“这个钱你有一半的功劳。”他把一半的报酬递给她。
“谢谢。”叶秋雨接过。
“小姐画技那么好。以后都可以过来作画啊。”画师说。
“我只画值得画的人。”叶秋雨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走着,她还能再去哪里呢,最后还得回去继续面对那个人。
画师不明白,“小姐!”他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前面两百米处有个操场,士兵经常在那里操练,你可以去那里作画啊!”
叶秋雨依旧走着,旁边司机一路尾随,脚都有些累了。“小姐,八点之前我们必须回去。”
“还有时间啊。”叶秋雨掏出怀表看,宽广的操场前她蹲坐下来。渐渐地夕阳落下,它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四周笼罩起昏黄的寂静,天边洁白的云朵幻成了彩色的晚霞。
等了许久宽大的操场依旧空无一人,叶秋雨明白茫茫人海再相遇谈何容易,只是心里仍有着期待。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司机上前道。
汽车快速行驶着,叶秋雨突然想到什么,“停车让我去买些吃的。”
“可是八点之前得赶回去。”司机为难道。
“我很快的。”叶秋雨保证道,他这才停下车,她把一半的钱拿去买了玉米饼,无奈这里的物价比鲁斯塔部落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