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存和诺亚晨练回来已经快接近十一点，庄小沢还在睡。

王姨正在厨房里炖冰糖雪梨。

香甜的味道飘满屋子，诺亚凑到厨房里去看，好奇地瞪圆眼睛。

炖这个干什么？

王姨一边用勺子搅拌汤水，让冰糖化开，一边说：“给小庄先生炖的。”

诺亚想了想，说：“哥葛，不喜欢甜。”

许存正好放好了篮球，走进到客厅里，听见王姨说：“不喜欢喝也得喝，喝下去嗓子才会好受。”

诺亚没想懂其中的联系。

许存走到卧室，去看他的睡美人。

此刻，静谧的房间里正响着微弱的嗡鸣。

是来电的振动铃声。

手机被庄小沢放在床头柜，庄小沢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抬手去摸索，却始终没有碰到目标。

许存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替他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号码是未知来电。庄小沢感受到床垫的下陷，知道是许存回来了，放弃挣扎，说：“替我接。”

昨天晚上叫了一整个晚上，庄小沢的声音仿佛被磨砂纸打磨过一遍，无比的沙哑，透着被蹂躏过头的虚弱。

王姨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庄小沢的嗓子冒烟成这样，不喝点什么补救，还真的不行。

许存伸手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被窝的手捏在手里，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

“……”对面的人沉默。

“你是谁？我找庄小沢，”对面的语气透出一丝不悦，“把电话还给他。”

许存手里轻轻按压庄小沢的指甲，低头观察那一片粉色的变化，漫不经心的：“他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他在做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替他接电话？”

许存不说话。

对面“啧”一声，“你把电话给他，我是他弟。”

许存眼底闪过一片暗光。

庄小沢还在半梦半醒中，意识不清地问：“是谁啊？”

许存：“庄樟林。”

“他要找你，要听吗？”

“唔，”庄小沢脑袋里一团浆糊，还处于比较好说话的阶段，伸手过来拿手机，“听听看吧。”

许存直接将手机贴在他耳旁边。

“你找我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沙哑的声音比本音多了些许软和的感觉，像在撒娇。

浅浅呼吸声，然后对面的庄樟林才开口说“……爸入院了，状态很不好，他想见你。”

“我不去，除非办的是丧事。”

听上去反手就要挂电话了。

“等等！”庄樟林喊道，咬牙说：“爸说徐阿姨还留了东西在他那里，如果你想要，就得去医院看望他。”

“哥，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

嘟的一声。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存就替庄小沢挂断了电话。

许存把手机放好，问：“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