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自己想要什么东西都不敢说出口吗?”
“真可悲。”
我可悲吗?庄樟林想。
可悲的不是你吗?
庄小沢离开这几年,庄致学越来越看重他,手里的资源都在给他牵线搭桥,刚才庄小沢在病房大闹一场,庄致学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他达成目的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庄小沢已经输得毫无圜转。
不仅如此,背地里依旧和男人厮混在一起,见不得光。
可悲的到底是谁?
想法充斥大脑,庄樟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后的车门还没关上,庄樟林一把扯住庄小沢,把他推到车里面。
“你做什么!”
庄小沢的声音带着怒气。
他对那个男人也这样吗?庄樟林出奇地平淡,俯下身,任由自己的影子将庄小沢覆盖。
他越靠越近,庄小沢不舒服地皱起眉,抬起膝盖就要踹他。庄樟林锻炼过,反射神经很好,一把就摁住他的大腿。
“……哥,”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庄小沢,停车场昏暗,眼睛里反射出一种神经质的光,“其实我也挺讨厌你的。”
庄小沢眼睛里闪过了然的嘲讽,庄樟林捏着他的下颌不让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不对。”
庄樟林自言自语一般:“我恨你。”
恨。
像找到了这么多年反反复复不得其法谜题的出口,庄樟林看着那张脸,心里泛起一种狠厉的畅快。
恨得想要亲手毁掉庄小沢,把他彻底打碎。
让那颗高傲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
身下庄小沢的温度比梦里更温热,更柔软。
这不是梦。
“我不敢说吗?”庄樟林低笑,“我敢说啊,哥,你敢听吗?”
他没打算要庄小沢回话,还是紧紧捏着庄小沢下颌。
他的手摸进去,庄小沢瞳孔缩小,挺直脊背,像僵直的鱼。
“男人的滋味有那么好吗?”他问,“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都看得出来。”
“你看上去就是被男人操上瘾了。”
“哥,你好贱。”
庄小沢只觉得他在发疯,被他摸得很恶心,咬牙切齿:“滚……开。”
他生气了。
是因为我。
庄樟林很兴奋,眼里的光更亮,更怨毒。
他的喉结滚动。
眼前灯光一闪。
一辆车在不远处停下,就停在路中间。
车灯都没关,车门被猛地打开,脚步声充满愤怒,男人很快走到庄樟林身后,抓着他的肩一甩,将他拉出来,紧接着——
狠狠地一拳砸在庄樟林的脸上。
庄樟林被打得踉跄后退。
许存满脸狠戾,走上去,接着打。
庄樟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应过来后,也开始还手,狂暴地和许存扭打在一起。
两个男人都失去了理智,犹如斗兽场里只剩下厮杀冲动的两头雄兽。
庄小沢缓缓坐起身,看见这一幕,觉得更疲惫。
“许存,”他叫得很小声,“我累了。”
他知道许存听得见。
果然,许存踹开庄樟林后,没再管他,走过去来,抱起庄小沢。
“我们回家。”
庄小沢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刚才一直悬空的心找到了落脚点,缓缓落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