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暝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阿香嘴里说出了三个字:大董姐。
他眯着眼睛,隔着窄窄的摊子俯身上前,轻声道:“阿香,你说的没错,我要送的人,便是与你口中的大董姐差不多大,不知你是否有什么胭脂可以推荐啊?”
阿香被吓了一跳,转身想跑,两条腿却不听使唤的僵在原地。
呆了半晌,才知道伸手将魏思暝推开。
魏思暝没有任何不快,眨了眨眼睛,茫然无措道:“阿香,你突然推我干嘛?我只是想买些胭脂啊。”
“胡说!”阿香声音渐高,“你不是要买胭脂。”
一旁经过的人皆听见动静,纷纷将视线聚过来。
“嘘!低声些。”魏思暝伸手从腰间荷包里摸了块灵石出来放在绒布上,努嘴示意,“喏,你怎么知道我不买?”
见到灵石,阿香的眼里明显动摇,将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道:“那你要哪几个?”
魏思暝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大董姐那个年岁适合用的。”
阿香将灵石收了起来,装作没有听到,可眉头还是紧紧皱着,随意地挑出几个,道:“这几个就行,我给你包起来。”
“好啊!”
阿香显然没想到他如此痛快,一时愣住,为自己刚才的恶劣态度有些抱歉,语气缓和了很多,柔声道:“那公子在这里稍候片刻,我进去替你包起来。”
“诶诶,我同你一起。”魏思暝将阿香叫住,脸上依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香面色犹豫,怀里抱着替他挑选的胭脂,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里面太乱,就不麻烦公子了,我一定给你包的精致些。”
魏思暝却不理会,直接从侧面走了进去,道:“无妨,我这是要送给顶顶重要的人,须得用心挑选盒子。”
见阿香愣在原地不向里走,回头道:“走啊,阿香姑娘,等什么呢。”
无奈,阿香只能带着他向铺子里面走去。
阿香将胭脂们依次摆在桌上,指着身后柜子上摆放的精美锦盒,道:“公子挑一挑,想要哪几种?”
“嗯......”魏思暝扫了一眼,伸手随意指了几个颜色艳丽些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阿香踮脚将他选的几个拿了下来,看了眼桌上摆放的胭脂,道:“不够。”
魏思暝干脆道:“剩下的你帮我挑吧。”
阿香眼神迟疑,直直地盯着他的脸,道:“公子不是要用心挑选盒子吗?”
“对啊。”魏思暝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我用心,叫你帮我挑选。”
阿香无奈,只能回身又挑了几个清丽些的,坐在桌前准备开始包装。
魏思暝也找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假模假式地看了一会儿,便开始了他的真正目的。
“你跟大董姐很熟悉吗?”
阿香正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胭脂罐,听他提起这名字,抬眼看他,满脸写着四个字——我就知道。
魏思暝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阿香摆弄这些他并不需要的玩意儿,道:“你不用看我,我也没有恶意。”
“公子知道这些做什么?”阿香声音很低,仿佛害怕旁人听到。
魏思暝不答反问:“你昨天见到同我一起的那个人了没有?”
阿香想了一会儿,道:“你说的是白白瘦瘦,仙气飘飘的那位公子?”
魏思暝点点头:“他特别厉害,若你能告诉我你大董姐的事情,他肯定能替你们解决你们害怕的事。”
“有没有那么玄乎?日月重光可是来了好几个大师,都不管用呢。”阿香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屑。
看来猜得没错,这疯老头的事确实是叫整个十二镇都闻风丧胆,所以才无人敢提及。
“日月重光都是一群草包,你看那个拿扇子的没?他就是日月重光的,现在跟着他拜师学艺呢。”魏思暝跟说书一样,胡说八道满嘴放炮。
阿香见他神色认真,竟也相信,犹豫片刻,还是放下手中的帕子与胭脂,起身将胭脂铺的前门后门都关上,又回到桌前坐好。
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支支吾吾道:“我今日与公子说的,切莫叫旁人知晓是我告诉你的。”
魏思暝连连点头,手指一捏,从唇上划过,保证道:“你放心!阿香!绝对守口如瓶!”
“这大董姐...确实是疯老头的女儿不假,只是我对她也不甚了解。”
“不甚了解还叫的这么亲密,还大董姐?”魏思暝表示怀疑。
“做生意嘛,嘴得甜一些,大董姐还在世时,常到我这里买胭脂,一买便是许多,我自然要与她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