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拿自己设局,远不至那境地……所以,这厮究竟在发什么疯?
瞧着将人已威压到位,太子端坐在椅,声音冰冷:“你昨日,跟江问之出去喝花酒了?”
“啊?”元青争放下心,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孤在问你话。”太子愠怒,但压制着,“回话!”
元青争心头狂言“还好还好”,并准备倒打一耙。
不就是喝花酒吗,我一堂堂侯府郎君,喝了又能怎样,更何况我又没真的那样子去喝。
遂镇静开口:“殿下竟还派人跟着臣,这不好吧?若殿下没有政事与臣相谈,臣家中有一小母猫今日生产,需得看顾,臣先告辞了。”
“你敢!”太子火大,嚷嚷起来,“元怀媚,你今日若是敢踏出门去,来日孤就敢满世界嚷嚷,你是孤的禁脔!”
这话还是有一点威慑力的,就算不披露元青争的女身,忠义侯成了太子禁脔,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倒过来也许可以,但是相应的,可能会有脑袋搬家之风险:“殿下三思啊,怎么好端端的,又要跟臣鱼死网破?”
太子握紧拳头:“好端端的?你都出去喝花酒了,这还叫好端端的!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饭局?!”
元青争终于明白症结所在,准备先顺毛,她看出来太子对昨晚江东那个席面,有点跳脚:
“臣没喝那种花酒,臣只让那女子斟酒了,其余一概没有。”
太子和缓些许:“怀媚,你最好不要让孤逮到你的把柄,再说说你和江问之,怎么有的交情?”
是呀,上林苑之行,围场之内,元青争还铁了心跟着太子舌战江东,怎么回到平京,两人就好得可以同喝花酒了?
元青争继续顺毛:“问之是带臣见见那些粮商,臣去了,一是学习经商之道,
二是臣也想试试看,能否抓些他的把柄,万一他说错了什么话,以后也好做文章。”
彼时太子看起来终于被抚慰些许,语气和缓下来:“孤才颓废了这么一会儿,你就勾搭上这么多人,孤再不把你叫来,你是不是准备拐男人回府?”
元青争还能忍:“殿下说笑了,臣这情况,别说拐男人回府,便是拐女人回府,也是做不到的。”
“哼……”太子轻笑,“过来。”
元青争不想过去,杵着没动。
“过来。”太子又重复一遍,字字边缘再度尖锐。
元青争咬咬牙,缓步挪去太子旁边,但依旧举着礼,离太子几步远。
“撂下手吧,走近些。”
“……诺。”
看着元青争垂首向自己走近,太子唇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他牵起元青争的手:
“上林苑有个传统,每次都会举办赏菊宴,邀的是所有官员以及官员子女,此次没办成,
许美人就撺掇着我父皇,于月底在合秋宫办一场,也是拿一拿她如今后宫第一人的派头,到时,你坐在孤旁边。”
元青争缩手回来:“臣有所耳闻,赏菊宴说是男女对席,不搭屏风,只是臣的身份,应该坐不到殿下身边吧。”
“孤说你坐得就坐得,你是太子侍读,孤自有办法。”
元青争想拒绝,可太子接着疲惫道:“怀媚,听话一些,永远也不要背叛孤。”
“殿下,臣本本分分当官,自然是忠心天家的。”元青争觉得自己这话很妙,盛舒宇也算天家嘛。
太子周遭气压下降得厉害:“怀媚,今日不如留在东宫陪陪孤,留下来,我很累。”
这可不敢留。
元青争忙道:“殿下,皇后娘娘现下终归还在凤阳宫,以后虽然会迁居掖庭,但只要殿下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
一段时间后,临青州玲珑山上的驻寨响马没了大当家,很快便被一网打尽。
令人咋舌的是,这些人不只来自临青州附近,他们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五湖四海,应的落草口号是为了大梁,为了靖州。
只能说是方法不对,初心是好的。
元周盛三人查了好久,也没查出来究竟是谁给他们通的风,报的信。
元青争心想,若幕后不是江家人,这一场遭遇战打下来,皇帝活着,江相也活着,此人还赔上了响马势力。
双方暗中的较量,此番可算平局,抑或己方小胜。
杨如晦找人算了个好日子,在侯府为元青争举行承爵仪式,自此,元青争成了名副其实的忠义侯,她自己则成了老夫人。
落籽自然是为元青争高兴的,也为他自己高兴。
因为元青争在大梁爬得越高,他在大梁的所有行事,就会越顺利。
但他明面上喊元青争为侯爷,私下里却依然喊郎君,说是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