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正堂的太子与江东,心想,这两人在此处也算互相掣肘了。
太子虽知晓我是女人,可江东人在此处,他万不会蠢到进来瞧我,而江东压根就不知晓我是女人,所以更不会想着瞧我了,反而能看住太子。
安全。
元青争看着没有门栓的房门,起手关严:“快些换罢……”
好冷啊。
这想法虽然极对,但她没想到另一种情况。
她将房门关上后,江东竟没跟太子一起等,他直接走人,七拐八拐地绕到了里卧墙外。
他在贵女堆里时,就想好要这么干了。
江东现在有点不当人。
元青争换衣裳前把门窗俱已合严,他自然不能再打开。
于是取下自己头冠的发簪别住了窗缝,尽可能的让两扇窗户闪出视野来。
他屏着呼吸,看着元青争一件一件脱掉湿衣裳。
里面的人浑然不觉。
待脱掉小衣后,江东瞳孔骤缩。
他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眼皮也不舍得眨一下。
……
女人!
她真是女人!
怪不得,怪不得太子与她谈事总要清殿!
好啊,萧正……
元青争没有继续解开束胸,因为她很确信包袱里不会有新束胸,脱了还得再穿上,只好拿棉帕往里塞了塞,尽可能的吸些水。
之后坐到床边着手脱亵裤,但有着床帐和窗户本身的厚度,江东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使劲用发簪别住窗缝,静待元青争再下床。
等到用巾帕擦干全身,元青争才打开包袱一件一件穿起来,江东就这样一错不错地盯着窗缝,盯着时不时从床沿露出的小腿。
吱——
才穿上新的一套小衣,里卧门竟被推开了,元青争瞧见来人气急败坏:“殿下此举可是君子所为,臣衣冠不整,还请殿下出去!”
太子当然不会出去。
他看着只穿了两裆与亵裤的元青争,感受到自己心脏仿佛滞空一瞬。
将门关上后,他走近床沿:“怀媚,孤想你了。”
元青争赶紧继续穿中衣。
太子没有再靠近:“怀媚,席间孤让你散场后来东宫一趟,是想告诉你……
孤的婚宴日子定了,在明年三月,你能不能答应我,你不会在婚宴上祝福我。”
而元青争慌忙套上中衣后才稳住了自己,慢条斯理地开始穿外衣:“祝福,到时臣一定祝福。”
太子拧眉:“怀媚!孤说的是,不要祝福!”
听他这么一说,元青争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但没准备改,毕竟在方才那种情况下还是穿衣裳比较重要。
而且她一丝说错话的后悔都没有:“臣以前见过江家女郎,她私下活泼识趣,面上端庄秀丽,实乃殿下良配,
臣是真心祝福的,还有,殿下这会儿闯进来,实在是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太子气得咬牙:“你是孤的人,就该给孤看!怀媚,你怎么能祝福孤?你得吃醋!你得撒泼打滚,让孤不要娶她做太子妃!”
元青争终于穿戴好大半,只差腰带,说话也不虚了:
“殿下,这不是臣撒不撒泼、打不打滚的事儿,这是国之大事,早就定下了,再说,臣实在没道理那么做。”
“怎么没道理了?你喜欢孤这便是最大的道理!”太子握住元青争的双肩,恨道,
“怀媚,孤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这么久了,你难道就不曾对我动过一丝心吗?”
元青争闻言不由低下头:“臣不喜欢殿下,殿下又不是第一日知道,
臣有忠心,而殿下也需要臣,这便够了,掺杂着别物的感情,还是别宣之于口,惹人笑话。”
“你觉得孤对你的感情是笑话?怀媚,你怎么能这么想?
孤给了你如此大的自由,是让你能爱上孤,不是让你把孤当一个笑话!”太子神情瞧着很受伤,他拉住元青争的手,不让她再动作。
元青争手上与他较了会儿劲,之后认败:“臣没有把殿下当作笑话,殿下,让臣束上腰带,好吗?”
太子贪婪地打量着她,低声诱道:“你换本声,喊孤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