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物的温热气息钻进鼻腔,瞬间勾出我骨子里的嗜血念头,尖利的獠牙猛地露出,喉咙里不住向外吐着腐冷的尸气,指尖死死攥紧,拼尽全力想压下那股暴虐的欲望。
可就在这时,耳边那该死的摄魂铃声再次尖锐响起,一下下敲在神魂上,之前所有的克制瞬间崩裂。
我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戾气,猛地朝着鸡笼跃去,铁钳般的手掌狠狠一抓,直接将竹编的鸡笼抓开一个豁口,顺势揪出一只扑腾的母鸡,张口就咬上它的脖子。
温热的鸡血瞬间涌进喉咙,那只母鸡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耷拉着脑袋没了动静。笼里的其他鸡瞬间被惊得炸了窝,“咯咯咯”的尖叫声响彻院子,划破了夜的寂静。
不过片刻,屋里的灯突然“啪”地亮了,窗户上映出一个怒冲冲的身影,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吼声炸响在院里:“踏马的,哪个王八羔子敢偷我的鸡!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中年大叔攥着铁锹怒冲冲地冲出来,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光瞥见院里的我,二话不说就抡起铁锹,狠狠朝我后背砸来。
“铛!”一声沉闷的脆响炸开,铁锹的铁面狠狠撞在我僵冷的后背上,竟直接被磕得变了形,而我却纹丝不动,连半点痛感都没有。
大叔握着变形的铁锹,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眼里翻涌着错愕。我猛地转过头,红蒙蒙的视线死死锁着他,青面獠牙上还沾着鸡血,眼底凶光毕露,嘴角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浑身裹着刺骨的阴寒。
“僵……僵尸!”大叔瞳孔骤缩,嗓子里挤出一声破音的大叫,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屋里疯跑。
我被嗜血的本能牵引,下意识扔下手里的死鸡,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指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人气。
张口就要咬下去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师傅的教诲、樊乐的模样,一丝理智猛地冲破了摄魂铃的操控。
我狠狠闭上嘴,硬生生压下翻涌的嗜血欲,手臂用力一甩,将大叔狠狠扔在一旁的柴垛上,随即转身猛地跃起,翻过院墙,朝着村口的方向拼命跳去,只想离这户人家远一点,离这股让我失控的人气远一点。
跃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我刚稳住僵硬的身形,就瞥见那几个泛着蓝光的鬼魂正飘在树旁,见我满嘴沾着鸡血,又听见村里传来的惨叫,顿时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那动静好像是老许家的方向吧?”
“完喽完喽,看他这一身血,老许家那汉子怕是被咬死了!”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我恶狠狠地转头朝它们瞪去,红蒙蒙的眼底翻涌着戾气,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几个鬼魂瞬间被吓得一颤,蓝光都跟着晃了晃。
“他……他居然能看到我们?”
“不知道啊,从没见过能看见鬼魂的僵尸!”
“他这眼神也太恐怖了,快走快走,别被缠上!”
话音未落,那几道蓝光便慌慌张张地四散开来,眨眼间就凭空消失在夜色里,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村口只剩我孤零零立着,身上的阴寒混着嘴角的血腥味,在夜风里散得老远,而脑海里,摄魂铃的余响还在嗡嗡作响,嗜血的欲望依旧在拼命冲撞着那丝微弱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