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老房子里的老道,突然发现摄魂铃的操控力断了联系,瞬间彻底懵了。他盯着罗盘上疯狂打转的指针,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控尸术怎么会被破?这孽障到底搞了什么鬼!”他慌忙抓起桌上的罗盘和追踪法器,急匆匆追了出去,誓要找到我的踪迹。
我拼尽全力跳跃着,僵尸的躯体虽僵硬,却有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山间的树木飞速向后掠去。没多久,远方山头上太和观的轮廓便映入眼帘,观内灯火通明,透着让人安心的暖意,我心里一阵狂喜——终于要见到师傅了!
可这份喜悦刚冒出来,就被一盆冷水浇灭。我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是青面獠牙、浑身裹着阴寒的僵尸模样!若是就这么直接闯进去,师傅定然认不出我,只会当我是来害人的邪祟,说不定当场就会用桃木剑斩了我!
我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能脑补出宋道长攥着桃木剑、须发倒竖的模样,嘴里必然吼着:“孽障!竟敢闯我太和观,吃我一剑!” 想到那桃木剑带着正阳之气劈来的力道,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浑身僵肉都跟着发紧。
正急得在原地打转,不知该如何自证身份时,前方马路边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轱辘声,混着一阵甜丝丝的香气飘进鼻腔——是糖画!
我红蒙蒙的视线立刻锁定声源,只见一个小贩推着糖画摊子慢悠悠走过,玻璃罩里的糖画泛着油亮的琥珀色,甜香勾得人下意识吞咽。脑海中瞬间闪过宋道长在步行街盯着糖画摊子发亮的眼睛,还有他嘴上说着“小孩子才吃”,却把糖浆黏在胡子上的模样,一个主意骤然冒了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小贩的方向跳去,故意龇出尖利的獠牙,露出青黑的面容,双手僵直地往前抓去,尽量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小贩瞥见我这副僵尸模样,吓得“妈呀”一声惨叫,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推车都顾不上扶,转身就往路边的树林里疯跑,连摊子都直接扔在了原地。
我没心思追他,连忙凑到摊子前,用僵硬却有力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玻璃罩里夹起一根还带着余温的糖画棍子——是一只惟妙惟肖的小仙鹤,和当初师傅在步行街盯着的那款一模一样。
攥着这根糖画,我心里有了底,转身朝着太和观的方向奋力跳去,僵硬的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师傅总说,真金不怕火炼,可眼下,或许这根甜丝丝的糖画,才是能让他认出我的关键。
老道握着罗盘,指针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方向,顺着那股微弱的阴邪气息一路追踪,没多久便停在了山脚下。他抬眼望去,远处山头上太和观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观内灯火通明,透着正阳之气。
看清目的地的瞬间,老道直接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这孽障居然顶着僵尸的身份跑到道观里去了?简直是耗子进猫窝,自寻死路!”
他掂了掂手里的罗盘,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找你。就让宋乾那老小子亲手除了你这‘邪祟’,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说着,他收起罗盘,找了个隐蔽的山坡蹲下身,打算就在这山下看热闹,等着看宋道长亲手斩杀“僵尸”的好戏,心里早已盘算好,等两人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