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樊乐对视一眼,又瞧了瞧一旁满脸茫然的二师兄,三人皆是面面相觑,心里满是疑惑,压根猜不透宋道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的封印说毁就毁,还要独自去对上那功力不输他的玄衣老道。
正愣神间,三师叔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走吧,师兄定是有他的打算。”
话音落,他便抬步跟上了宋道长的身影,我和樊乐连忙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二师兄,快步跟在后面,一同进了厢房。
一进厢房,宋道长反手便扣上房门,又快步走到窗边撩起布帘扫了眼院外,确认无人后,才将我们几人一把拉到屋角,压着声音道:“师弟,畅儿,明天晚上咱们再去收拾那老家伙。”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号码递到樊乐面前,指尖点了点屏幕:“小樊,小胖,明晚我们前脚走,你们后脚就马上打这个电话,一点别耽搁!”
二师兄挠着圆滚滚的脑袋连连点头,我却满是疑惑,伸手拉住宋道长的胳膊追问:“师傅,你方才不是说一早要自己去收拾那老道吗?怎么又改到晚上,还带了三师叔一起?”
宋道长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你傻啊?那话是说给坛子里的阴灵听的!我故意毁了封印放它走,就是让它回去给那玄衣老道通风报信,打个声东击西的主意。”
我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师傅方才故意做出独闯的架势,原来是布了个局引那老道上钩。
一旁的三师叔也笑着颔首,抬手拍了拍宋道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是师兄聪明,先放消息迷惑对方,夜里再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院角的收妖坛静立在夜色里,坛身偶尔轻颤两下,里头的阴灵听着厢房方向彻底没了声响,只剩夜风扫过青石板的轻响,心下顿时犯了嘀咕,试探着用一缕微弱的阴气蹭了蹭坛壁。
那股箍着它的正阳封印力道竟真的消散无踪,连坛口都透着松垮的缝隙。阴灵心底瞬间狂喜,在坛子里疯狂翻涌:宋乾这个呆瓜!封印松了都没察觉,这下可算能逃了!等我回去给老道通风报信,定要让他扒了你的皮,报今日之仇!
它压着心头的雀跃,将黑雾凝作游丝,顺着坛口的缝隙一点点往外溢,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惊动观里的人。月色下,那缕黑雾飘出坛子,在地上打了个旋,重新聚成一团浓黑的影子,警惕地扫过太和观的四下,见无人留意,才松了口气。
余光扫过一旁青石板上僵冷的僵尸躯壳,阴灵眼珠一转,心底又打起了主意:这僵尸是那老道花了大力气挖坟炼出来的,折在太和观里,他定然心疼得发疯。不如我一并给带回去,也算是立了件功,省得回去挨骂。
想到这,阴灵缓缓释放出一股阴寒之气,缠上那具僵尸的四肢,小心翼翼地拖着,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蹭着青石板往观门挪。僵尸躯体虽沉,却被阴气托着,只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混在夜风里,半点不显眼。
就这样,阴灵拖着僵尸躯壳,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太和观的大门,一头扎进了山林的黑暗里,朝着玄衣老道的老巢急急赶去。
而厢房内,宋道长正贴着窗纸,透过缝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一人一尸消失在夜色里,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