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鸻觉得好笑上一次见推拒红包都是在他上中学时候的那会儿,此刻龚柏嘉站在那儿跟他父母捏着那一沓现金来回推拒看着格外可笑。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梁鸻苦笑,还好哥姐不在,要不然看这场面肯定得调侃他两句。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龚柏嘉就这么象征性推了两三下将红包捏在手里转头还冲梁鸻炫耀。他倒是玩的挺高兴,梁鸻哼了一声没有表示。
他这辈子扮演小辈的场合不多,因此龚柏嘉格外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老弟,以后咱还是一样就各论各的。我叫你老弟,你也就别叫爸妈了。”梁行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龚柏嘉喜笑颜开。“能行,老哥我听你的,哥姐在上啊,我在这儿给你们磕一个。”说完扑通一声双膝下跪就准备给他刚晋升岳父的丈人哥磕一个。
“唉,这就是这,这就算了,使不得使不得,别给我折寿了。”梁行军像滴溜小鸡崽子一样将人从地上提起来按到炕沿上坐下。
俩人哥长弟短这儿唠上了。梁鸻只觉刚吃的那个饺子有毒在嘴里直发苦。
龚柏嘉也不是傻子还没疯,能看得出来梁鸻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只是碍于家里气氛到这儿不得不认。这死孩子吃完饭还指不定心里寻思着怎么整回来的。
说实际话,上门逼婚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龚柏嘉自觉自己做事不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句对不起,转身投入到这个家的热烈氛围当中强迫自己不在意梁鸻即将杀/人的目光。
梁鸻盯着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可真够没意思的。龚柏嘉这贱人沉浸在他的表演里无法自拔。
吃完饭梁鸻跟母亲一起将碗筷碟盘扔到洗碗机里,一群人围着龚柏嘉问东问西他连踏进去那个门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进去了就被拖进漩涡里出不来。
摸着洗碗机的边儿梁鸻叹了口气,刚准备跟他妈说点什么就被他妈一口气噎的没上来。
“这洗碗机还是他买的呢,还挺好用,我以前咋没想到买个这样,我现在都不用和你爸吵架了。”孟爱华看着工作的洗碗机格外欣慰。
自己和老公洗了半辈子碗吵了一辈子架没想到解决矛盾居然这么简单,只需要买一个趁手的电器就够了。
梁鸻一噎,这话没法接,想自己枉为人子多年没想过解救父母矛盾最好的方法居然是买个洗碗机。
“好用就行。要不我再给配个消毒柜。”他妈斜睨了他一眼表示不用,现在家具高档的很洗碗机自带消毒。
梁鸻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抬眼望去,自从自己有钱以后给家里家具换了一轮,没想过给老娘买个洗碗机松快松快。
“二爹二爹……”家里几个孩子跟催命似的躲在门口悄悄摸摸地喊。
“咋了?”梁鸻看着几个孩子鬼鬼祟祟。
“二爹我们以后咋称呼你男朋友?”侄子一脸天真。那会儿给红包的时候场面混乱,都没个正经称呼钱就到手里了。
啊?还要叫啊?
梁鸻被这个问题问的僵在原地。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仔细思考半天,cpu都干烧了发现没法用世俗伦理往进套。他这些年光想应付爹妈从来没想过家里小辈。
“叫……”梁鸻轻咬下唇实在为难。二妈婶子都不太对传统的伦理观念只规范出男女关系,男/男还是太超前了。
“就叫叔叔吧。”龚柏嘉出门寻他适时解围。
梁鸻脸都绿了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只能顺台阶下:“嗯就就这么叫吧。”臭不要脸的做他叔都绰绰有余,现在舔着个脸让自己的侄子辈叫他叔。
孩子们亲亲热热叫他叔叔谢过红包,龚柏嘉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佳佳还记得叔叔吗?嘿嘿,记得呀,谢谢,谢谢你还记得我。”
小姑娘害羞,回答完怪叔叔的问题一溜烟跑了。
“梁鸻,我们家人真好。”
我们?梁鸻眯着眼看小蟑螂。“这个我们是哪来的?”
龚柏嘉洋洋得意掏出怀里的红包在他眼跟前晃了晃:“当然是我们啊,我连改口红包都收了。”红包胖乎乎的,也不知道从哪儿买的这大的红包封皮,拿手里跟个盒子似的。
“你没家里人啊?”赶紧找你妈去。
“就一个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龚柏嘉拉着人坐下。“爷爷奶奶要睡午觉了,要不先去你的房间?”
梁鸻也觉得两个人在客厅里吵起来不太好,只好领他到自己的房间。龚柏嘉一进门跟3d扫描似的脑瓜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房间布置得很新奇龚柏嘉没见过这样式儿的家,没床,只有炕。
一张大炕四米宽两米二深比起俩人主卧的大床来说也毫不逊色。旁边书桌架子上还放着高三必刷题,天长日久早就晒得脱色了。
登堂入室第一步和第二步均已完成,私密空间房门已锁龚柏嘉又开始担心该怎么将人哄好。
“行吧,别在那装无辜装柔弱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梁鸻现在真是想给这蟑/螂一脚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