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阿宝的荷花香包绣出来,阿娈看到了吵着想要,阿宝上街买了个兔子的香包给她,阿娈这才满意。
袁雅蓉扫了一眼屋子,床边挂着两个彩色的粽子香包,没看到荷花香包。
阿宝心里慌乱,正在想怎么解释,袁雅蓉忽然走近过来:“你紧张什么?”
“啊?没有!我,我没……”
当看到袁雅蓉那双坚定的眼神,阿宝心虚地低下头:“我送人了。”
“送给谁了呀?”袁雅蓉笑得双眼泛着光,一步一步逼近。
阿宝紧张得不敢抬头,可逼近比袁雅蓉高半个头,就算埋着头也看得到袁雅蓉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
袁雅蓉已经好奇了大半日,就等着她回来盘问。
“今早龙舟比赛,我看到你了。”
阿宝一脸错愕:“啊?”
袁雅蓉笑着拉她坐下:“快老实交代,你们怎么认识的?”
阿宝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长叹了口气全盘托出。
“是二月桃花刚开时和绣坊的姐妹们出城踏青的时候认识的,我放风筝不小心落水,是他救的我。”
“他穿着衙役的衣服,难道是在衙门当差的?”
阿宝犹豫了下:“也算是吧,不过他和二哥不同,高大哥是负责看守北城门的。那天落水,他正好换班回家路过,就把我救起来了。”
袁雅蓉想起来了,有一天阿宝出门没多久就湿漉漉地回到家,说是落水了,因为人没出什么大事,她也没有多问。
听阿宝这么一说,袁雅蓉一脸傻笑,“这简直就是话本里英雄救美的桥段啊!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
“落水后我的手帕掉了,被他捡到,第二天一路找到绣坊来还我。为答谢救命之恩,我就等他下值请他吃饭,结果吃完他就抢着付钱了。后来他还给我买了好多糖糕蜜饯,还送了我李子,是他家里种的。”
前日子阿宝拿回家地李子,酸酸甜甜的又大颗,大家都十分爱吃,问阿宝哪里买的,却说是绣坊里一个姐妹自家种的。树只有两棵,结的果子不多,都是分给亲戚朋友吃了。
两人就坐在灯下,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到到了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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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朝廷有诏书送至临安,全城官员出城迎接。
皇宫里添得弄璋之喜,袁昭容诞下一名皇子。
袁雅蓉第一次听的时候在织坊织布,本以为不信,结果走上大街人人都这么说。
要知道当今陛下年近四旬,多年来宫中只有一位公主,是冯贵妃所生。
而今袁雅芙产下皇子,这孩子就是皇长子。
袁雅蓉站在大街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件喜事,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愣了片刻,不难想象此时的城靖侯府有多风光。
自从十多年前王皇后崩逝后,中宫位置一直空缺,若是将来这个孩子争气,袁雅芙也会母凭子贵,余生有着享不尽的福。
袁雅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了半晌,走到了回春堂门口。
街上热闹非凡,医馆内很安静,如同两片天地。
内室有被毒蛇咬伤的患者,肖三郎正在为其解毒,安子辗转在药柜那头。
袁雅蓉来到后院,把太阳底下晒的药材翻了翻,坐在藤架下发呆。
……
临近傍晚,医馆终于清闲下来。
肖三郎走来后院,“在想什么?”
袁雅蓉回过神抬头,轻声回道:“没什么。”
肖三郎坐下来,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怎么?有心事啊?”
她摇了摇头,肖三郎接着说道:“你姐姐生下皇子,这事你听说了吗?”
袁雅蓉嗯了一声:“祖母应该很高兴,她引以为傲的孙女不仅受宠,还生下皇长子。可是三哥,我们……”
这话戛然而止,望着她满眼担忧的神色,肖三郎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前几日肖大郎给了他几本医案,上头记录着各种疑难杂症。
家中父亲早逝,肖大郎身为长兄,对两个弟弟自然格外关心。
知道肖三郎和袁雅蓉两情相悦,却因为门第悬殊,一直没能结为连理。
肖大郎有位同窗,如今在吏部当值,娶的是医术世家荀氏的千金。
荀氏五代为医官,如今门下三十余人在太医院任职。
这些医案手册是肖大郎向那位同窗讨要的,听闻明年太医院招收生员,三月便要进行考试。
如今各州府县衙都在上报参考人员,只是每次太医院招人有上百人参加,最终能留下的不过十几个人,且十有八九都是出自名门。
肖三郎虽然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可在那些名震千里的医术世家眼里,根本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