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船的时候了,肖三郎望着袁雅蓉满眼的不舍,但是为了他们二人的将来,必须忍受眼下的分别。
他一步三回头地等上船,袁雅蓉站在岸边,看着他登上船,不到半刻钟后,又看到他站到了甲板上。
船开走了,码头上的人渐渐散去,只有袁雅蓉在站在岸边,直到那船消失在一片雾茫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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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郎走了,回春堂清闲许多。
每日来的客人都是买膏药的,还有就是拿着方子来买药的病患。
袁雅蓉每天上午来一趟,铺子忙的话帮着安子干点活。
……
肖三郎离开不过两日,袁雅蓉感觉像是两个月。
近日也没话本看了,凌千山那里没什么有趣的本子,她手里的几本也全都被他借去。
这几日正好闲着,明日若是天气晴好,袁雅蓉想去看看阿宝。
去年冬月的时候听闻她有了身孕,这都两三个月没见了,想去看看她,顺道带些她喜欢的点心。
入夜,她早早钻进温暖的被窝里,脑子里全是肖三郎的影子。
想起许多过往,也幻想着他们二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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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城外一行人马飞速驶向临安北城门。
城楼上守卫看到渐渐驶近的人马警惕起来,天色还很暗,那一行人只有一支火把在最前头,看不清是什么人。
看这马匹速度非比寻常,为首的衙差瞬间皱起了眉头。
若是附近的草莽流寇,这么几个人想要夜闯城门,除非找死。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人马快到城门下,一位男子高举手中黄敕:“我乃大理寺右寺丞厉博渊,奉陛下旨意捉拿朝廷钦犯,速请浙江按察使、临安知府前来接旨!”
……
南堂巷肖宅,肖大郎五更起床更衣,梳洗后往花厅走。
人一落座,小厮挨个把膳食端上来。
三更便炖下锅的羊肉汤,配上两个白馍,还有两道爽口解腻的小菜。
正月里天还冷,近日官中事务繁多,得吃饱才有精力应对。
刚喝两口汤,罗淑柔也来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肖大郎平日里起得早,起床时动作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惊醒身侧之人。
罗淑柔也坐了下来,“睡什么睡啊?再过会儿孩子们也该起了,等把他们送去私塾我再眯会儿。”
羊肉汤他们一家子都爱喝,罗淑柔才刚端起碗,听到外头响起鼓声。
肖大郎眉头一蹙,放下汤碗,手里剩下的馍两大口吃下去。
这鼓声是召集府衙官吏的,时辰还这么早,天都没亮,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罗淑柔起身帮他整理官服:“这么早,难不成又有匪寇生事?”
肖大郎摇头:“这鼓难得敲一回,城外那些流寇何须击鼓?这恐怕是京城来人了。”
鼓楼的位置离祠堂巷很近,袁雅蓉被鼓声吵醒,睁开眼发现天色还很暗,翻了个身继续睡。
隔壁肖大婶和阿娈还呼呼大睡着,阿妤被吵醒吓哭,郭氏抱着她耐心地哄着。
街坊有的人家打开门左右问问,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见大街上官吏都朝着衙门跑,有的刚起拿上衣服就出门。
肖大郎坐了马车赶到府衙,这里里外外已经站满了人,厅堂之上,臬府和府衙的官员都一排排站着。
魏通判比他先到,见他来了上去把他拉到后头两排中间。
肖大郎看着夜色下乌泱泱站着的人,低声问道:“魏兄,这到底什么事啊?”
魏通判埋着头站立,悄声说道:“说是捉拿钦犯,想必是罪犯逃至临安地界。不过咱们是掌管粮运和水利,抓罪犯这事儿还轮不到咱们。”
肖大郎抬头左右探望,没看到虎子的人影,想必是昨日上海宁还未回来。
人还未到齐,后头有吏目已经将海捕文书拟好,小心翼翼上前去。
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吹来,文书落在地上,肖三郎无意地晃了一眼。
只看到上头是个年轻的将军,还有两个触目惊心的字——袁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