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是不是活不成了?这三郎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该给婉儿寄封信?她总有法子啊!”肖大婶担心得红了眼眶。
肖大郎一脸愁绪:“娘,婉儿若是在京城,比你还早知道。”
想来也是,肖大婶一屁股坐在床榻边,长叹道:“怎么办啊?好好的一个姑娘,又是她要造反,干嘛抓她?”
肖大郎紧张起来:“娘,轻声些,让旁人听了,这可是对圣上大不敬啊!”
肖大婶欲言又止,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
翌日,虎子回到临安,他在路上便看到了袁钧的海捕令,想必袁雅蓉也受牵连了。
他通常都是在外奔波追捕罪犯,牢房少有去。
趁着中午人少,他悠哉悠哉来到二堂同知衙院子里,假装不经意地看几眼地牢入口。
地牢门口守卫看到他,“虎哥回来了!那飞贼抓到了吗?”
另一个守卫说道:“这什么话?还能咱虎哥抓不到的贼?”
虎子缓缓走过去,假装看了眼同知大人的书房:“看到肖大人了吗?我听说他来找李大人了,你们看到了吗?”
“李大人回家吃午饭了,也没看到肖大人过来啊。”
虎子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守卫明白的意图,左右看了看:“虎哥是担心你家的那表妹吧?”
在厉博渊来临安之前,衙门里几乎都知道袁雅蓉是肖家的表姑娘。
虎子低声问道:“厉大人在里面吗?”
“才出去半个时辰,昨夜审了两次,今早又把人抓起来鞭打,还是问不出叛贼的下落。”
虎子也很清楚,袁雅蓉来临安后,与袁家几乎没什么联络,怎么可能知道袁钧在哪儿?
被关进地牢,免不了严刑拷打,难以想象袁雅蓉在里头的煎熬。
虎子知道自己进不去地牢,掏出几两碎银塞个两人。
两个守卫连忙低声往外推:“虎哥,这不行啊,我们不能收。平日你总请兄弟们吃酒,家里困难的,你也总是第一个上来帮忙,快把银子收回去。”
“是啊,我弟弟进府学的事还是你们帮的忙。何况……这地牢,你真不能进去。厉大人回房歇息了,他手下还有一个人在里头看着呢。”
虎子把银子塞到他们手心里:“不是只给你们两个的,我不进去,让里头樊五他们几个下手轻点。她一个弱女子,经不住这么鞭打。”
两人还是把银子收下,“其实肖大人已经打点过了,你和肖大人平日里待兄弟们不薄,都知道阿蓉姑娘和你们家的关系,只是……有时候是厉大人身边的人动手,这个我们真的没办法。”
虎子点了点头,道了两句辛苦,不敢在这里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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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郎赶了五天路,冒着风雪终于回到临安。
临近落更时分,下马车先到王家院子去看看,他真希望袁雅蓉还安然无恙在里面。
可惜里头空无一人,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看到袁雅蓉。
肖大婶听着动静过来,看到儿子浑身是泥,手掌还包着渗血的布,满眼心疼:“手怎么了?那儿伤的?”
肖三郎着急问道:“娘,阿蓉呢?是不是还在织坊没回来?”
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布满血丝的双瞳瞪得很大。
肖大婶哽咽住,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母亲那闪躲的眼神,肖三郎脑子嗡的一下,愣了片刻,转身往外走。
肖大婶追出门,死死拽着他:“三郎回去吧,跟娘回家!”
肖三郎这几天路上几乎没停下,只想尽快赶回来,没吃什么东西,没走几步只觉得脑子一沉,两眼一黑倒下去。
三更后,肖三郎噩梦惊醒。
肖大婶趴在炕边睡着了,听见声音也猛地坐起身来。
“三郎?三郎!你可算醒了!”
肖三郎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扶了下昏沉沉的额头,强撑着力气坐起身。
肖大婶扶他靠着:“舅舅说你身体太虚弱,还有……你这伤怎么回事?”
肖三郎没有功夫接着这些,掀开被子想下床却被拦住。
“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担心阿蓉,我们跟你一样,大郎和虎子都在想办法,你千万别冲动啊!”
方才梦见袁雅蓉被砍头,肖三郎泪盈盈地看着母亲:“她还活着?”
“活着活着,被关在衙门地牢里,你放心,有你两个哥哥想法子呢!还有……婉儿不会让她有事的。”
其实这事肖大婶心里也没有底,她怕儿子冲动,只能这么劝她。
肖三郎沉静下来,肖大婶又帮他把被子盖上:“婉儿知道这消息肯定比咱们早,放心吧,你先坐着,娘给你弄点吃的去。”
大门房门走到院子里,寒风刮得脸生疼,抬头还看得到漫天的细雪,心里不禁叹道:“还下雪了,地牢想必更冷,阿蓉这孩子可怎么过啊?”
她哈气搓着手来到厨房,锅里有已经炖好的鸡汤,生火再热了热,盛一碗肉和一碗汤。
再回到南屋时,屋内已经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