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预想朝着玄羽铺来。
扑了个空。
“小东西,还挺会躲。”
老费又扑了几次,仍旧没有扑到,他便有些急了。
正想掀开手帕看看,玄羽猛地站到他身后,伸手抓住手帕的两个角,左右一旋转,老费的头便被手帕整个包裹住。
玄羽抽出袖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划向老费的喉咙,只见鲜血喷出又被手帕压紧,老费喉咙里贯满了鲜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隆隆的哽咽声。
“这种死法,你可还喜欢?”
玄羽抱着老费的头,等着那些鲜血流尽流空,被杀的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血液从身体里消失,他会打冷战,会失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感受对于生命的消逝却无能为力的后悔。
等人没了挣扎的动作,玄羽将老费扔到地上,捡起手帕擦了擦手,老费的眼睛张的老大,似乎死不瞑目。
玄羽将用过的帕子又回扔到老费的脸上,被鲜血浸湿的帕子正如新娘子的红盖头,猩红,凌乱,像洞房后铺在床上的白布一样荒唐。
神像外面的几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觉得动静好像有些不对劲。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来探,刚迈出几步,就见玄羽一头一脸的鲜血从里面走出来。
好像是杀神,又像是阎罗。
那人惊的后退了几步拔腿就跑,剩下的几人发现了情况立刻拔刀相助。
“她杀了老大!”
那几人做事没有章法,刀胡乱砍,拳头胡乱出,仗着人多,一时也没有吃亏。
不一会儿,玄羽逮住机会捞住一人的胳膊,左手迅速在他下颌一横,便将人抹了脖子。
余下几人神情更为紧张,他们拽起地上侧躺的小鬼,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玄羽:“你住手,再靠近,我就杀了他!”
玄羽杀红了眼,轻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
一人看吓不住她,伸出刀来,在小鬼的腰上来了一刀。
小鬼痛的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劝道:“杀了他们,我死无所谓,杀了他们!”
另一人被逼急了,胡乱在小鬼身上砍了两刀:“我们死,也拉他做垫背,你若是再靠近,我立刻抹他脖子。”
玄羽的脚步缓缓停下,“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她抬起头,把手背到身后,趁着这些恶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的袖中预备了几根箭。
玄羽望了小鬼一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怪我。”
说罢弯腰扫箭,那些箭无不命中敌人的额心,刀剑应声落地,恶人也随之倾倒。
不多时,恶人们横陈在破庙之中,而小鬼,在预想毙命的威压下活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玄羽。
只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厉害的人了。
玄羽架着已经懵了的小鬼回家。
半路停在一处河湾。
玄羽朝小鬼道:“等一会儿,半刻钟就够。”
说完就隐匿在漆黑的夜色下。
小鬼在岸上,河里的情况他看不到,但是可以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一下接一下,有规律的扬起又消失。
小鬼猜到她在干什么了,他闭上眼睛,虽然夜幕下,他什么也看不到。
不一会儿,玄羽从里面钻出来,她的身上湿答答的,一路过去,留下一串水印。
“为何不等……”回家在洗?
玄羽没有藏着掖着:“臭,受不了。”
小鬼就没在问了。
他们趁着夜色回了家,玄羽找出干爽的衣服换上,又来看小鬼。
“看过那箱子,就该知道我不是常人,你不该去。”
去了又受了新伤,差点殒命,何苦来哉?
小鬼却道:“因我而起,我岂能逃避,假如真的死了,我也无怨无悔,只是怕连累姑娘,我……”
玄羽拍拍他的头:“行了,你的心意我懂,以后叫阿姐吧,这宅子你可以常住,无须担心以后的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
小鬼嗯了一声,难得的露出一个笑意。
玄羽一边查看伤口,一边又问:“这么久了,你叫什么?阿姐好称呼你。”
小鬼闭上眼睛想了想,抬眼朝玄羽道:“阿姐叫我小鬼就很好听,我没名字,就叫小鬼!”
玄羽轻笑,笑声越过纱帐,好似穿过了几个光年,又随风飘进雨里。
宋舒月举着伞,在苏喜的催促下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