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一惊,回头看,刚才蹲在地上的人已经不见。
她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猛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尴尬的笑容浮上脸颊,她快走几步上了岸。
没想到苏喜身后跟着另外俩人,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看着河道里熙熙攘攘的河灯,又看了看她洇湿的裙角,问道:“还有闲心放花灯,宋舒月,你是忘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了吧!”
宋舒月指了指花灯又指了指自己,算了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
苏喜把樊卓肩膀上的青提卸下,对宋舒月道:“本来我在买青提,没想到樊卓也来买,竹篓里的不够分,老者说随他去家拿,我朝楼上挥手,姐儿还冲我摆摆手,我还以为您知道,结果我回来了您不见了,吓死奴婢了。”
宋舒月自知理亏,没有反驳一句,但看天色已晚,便提议回家。
苏喜嗯了一声,准备背起竹篓,没想到这些青提怪沉,她试了两次没背起来。
樊卓眼神请示裴厌城,只见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樊卓得了授意,从苏喜手里接过竹篓背在身上,手里还拎着一个。
这下四人终于顺着原路返回。
裴厌城神色泠然一副全天下都欠他的模样,走在最前面。
一步之隔,宋舒月,苏喜,樊卓走在后面。
宋舒月拽了拽苏喜的衣袖问道:“见到他时,他便这模样吗?”
苏喜还未答,樊卓压低声音小声道:“见过何俊贤后,就这样了。”
宋舒月哦了一声,怪不得何莉安千辛万苦求宋离月要办接风宴,看来何俊贤在裴厌城那里吃了话子儿,没落好,这是想方设法在找补。
“事儿办的不顺吗?可见过赵元德了?”
樊卓正欲解释,没想到裴厌城轻咳一声,呛道:“樊卓,你什么时候需要向除吾以外的人汇报事务了,你若是想换主子伺候,大可以直说,吾绝不拦着。”
樊卓挠挠头,急忙躬身请罪:“主子,属下僭越了,请主子责罚。”
宋舒月心道这也太喜怒无常了,原本二人就是打算结盟来荆川找答案的,来的路上发疯跟她说,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好了,她现在远了一点了,这小鬼又不知搭错了哪根筋,阴阳她不务正业多管闲事。
小鬼如今的性子,真是愈发难以捉摸了。
“喂,小……你别太过分,不要自己做事不顺利,就把怒气撒在别人身上。”
话一说完,苏喜和樊卓心中都是一惊,一抬头,裴厌城的表情黑的可以当墨汁儿了。
他一提气,一只手抓住宋舒月的手腕就往前走,身后两个仆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好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远远的跟在后面。
等到了一僻静处,裴厌城一推,把宋舒月抵在一粗壮的柳树上。
宋舒月想走,又被他拉了回来。
“裴厌城,你发什么疯!”
裴厌城两只胳膊抵在树上,将宋舒月圈在里面。
他皱着眉头道:“一会儿,就一会儿,你在这里待一会儿。”
宋舒月觉得莫名其妙:“裴厌城,我是你坏情绪的收集桶吗?你不高兴了就可以拉着我倾倒,还不允许反抗,凭什么?”
裴厌城红着眼睛,抵着她的肩膀问:“为何与别人一起放花灯,你心里有了别人吗?”
嗯?她放花灯的时候,他就在了?
宋舒月无语凝噎:“裴厌城,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裴厌城微微抬起头,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他的视线在宋舒月的脸上打量,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又滑到唇上。
最后,他的视线在宋舒月的唇上定住,视线里,唇瓣鲜红饱满,微微张开,贝齿轻启,他顿了顿,一步一步靠近。
宋舒月屏息。
这这这,,,,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她的胳膊在裴厌城怀里,硬推也没推开,反而被裴厌城一只手就揽住动弹不得。
裴厌城低下头,他的鼻息扑在宋舒月的脸上。
滚烫。
直到裴厌城的视线与宋舒月齐平,他微微侧过头,一只手揽住宋舒月的后脑,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带。
宋舒月的眼中都是惊恐。
她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到,裴厌城的鼻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滚烫。
天老子,玄羽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小鬼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裴厌城喃喃道出两个字:“…阿姐…”然后头一歪,便栽倒到宋舒月的身上。
她急忙挣开裴厌城的束缚,抱着他缓缓落地。
手指略过小鬼的额头。
呵!滚烫。
原来他发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