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长上下打量了一番,人倒是看着面善,但是不知根知底,他也不敢用。
玄羽紧接着道:“我是家中遭难,逃难到此地的,又生了眼疾,视物不清,但是洗碗能洗干净,不会误了工长的事儿!”
那工长拿手在玄羽的面前晃了晃,只见那双眼睛灰暗而无神,的确是有疾的模样,又想左右是洗碗,只要让她待在底下的船舱里面,不许露面,应该不会冲撞贵人。
“罢罢罢,就你来吧!”
说罢便拉着玄羽上了船。
这船从京都到荆川差不多要走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大家吃喝全在船上,除了偶尔会有长官进来嘱咐些许注意事项,大部分时间,玄羽都被关在船舱里。
不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外出,玄羽已经摸清了那太子待的房间,唯一让她受到困扰的,就是她看不清太子的面容,不能确定要杀的人到底对不对。
得等。
等到下船的那一刻,众人在慌乱中,最容易漏出破绽,她要做的,就是趁机混在人群中,在太子的必经之路进行伏击,无论成功与否,都能跳入河中逃走。
她便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从太子的门外路过,那里常常有一种香味,浓烈的时候发臭,但是距离远了,又奇香无比。
这味道,有点熟悉。
她想起上瓷刺杀的时候,那人的身边也是这种味道,玄羽眉头一皱,难道上次刺杀失败,与太子殿下有什么联系?
日子很快就到了下船的这一天,工长一早便没看到她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下船时,那些船工渔娘都要待在船舱里,不许露面。
他出不去,只好心焦的待在船舱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可盼什么不来什么,没一会儿,他便听到外面一声叫嚷:“抓刺客,,,”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又很快消失。
等他终于可以出去了,才知道,殿下下船时,竟有一人躲在船舱一角,暗中挥剑,差点伤了殿下,所幸有守卫以身阻隔,才没酿成大祸。
那人伸手不凡,但到底空间狭小,限制了发挥,受了伤跳进河中逃走。
殿下大怒,命人务必抓到刺客,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可河流湍急,人跳进去生死难料,尸骨无存,守卫捞了半天,也未有所得。
可那刺客颇为执着,竟然追到了殿下的行宫,要不是身上的血腥气引起殿下的注意,将刺客暴露,守卫趁机斩草除根,只怕还要探查许久。
事后,樊卓还问裴厌城,那刺客如何处置,可这杀神一样的殿下,只回了一句:“扔到乱葬岗,别脏了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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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低头抚了抚玄羽的头发,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乱葬岗,体温还未散尽,我的人收留了她,至于是谁杀的,我们也不知。”
裴厌城拧眉:“那,她为何......”
为何会变成宋舒月?
这时,宋夫人望了梁同一眼,仿佛在纠结要不要说。
不过很快就没有纠结的时间了。
因为一个时辰已到,外面冲天彻地的杀声传了进来。
花萧山第一次感受到了身后有人给他带来的底气,他像个王,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嚣张的道:“一个时辰到了,你们的死期也到了,裴厌城,不如你跪下来求求我,把玄羽留给我,我便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殿外一瞬间便布满了花萧山的人马,他得意又决绝的道:“算了,本侯没耐心陪你们继续耗,现在,先杀谁好呢?”
花萧山一挥手,手下的人便从外面推进来几个人。
宋相,项国舅,徵白,徵逐扬等人,都在内。
紧接着,一个眼神,便有人用刀横在他们的脖颈间。
那几人吓得差点尿裤子,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萧山见状,从腰间抽出软剑,先对着其中的项国舅道:“裴厌城,听闻你回京受项家不少恩惠,眼下报恩的时候到了,你若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他留个全尸,如何?”
裴厌城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意思是:你自便。
花萧山在心中嘲笑道: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拿剑一横,项国舅便被抹了脖子。
紧接着,便是宋相。
“国舅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倒是可以铁石心肠,那宋相呢?他可是你的老丈人,你也无动于衷吗?”
裴厌城仍旧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示意花萧山继续,可当花萧山真的要动手的时候,裴厌城又道:“终究是死在你的手里,而非吾,就算阿姐醒来,要找谁报仇,一目了然!”
“你!”
花萧山犹豫了一瞬,一脚便将宋相踢开,而后将剑砍在旁边的茶桌上,那茶桌当场裂成两半,掀翻了桌上泡好的茶水,木屑飞的满天都是。
随即,他又将剑横在下一人的脖颈上,这人一身装扮捂得严严实实,一开始,众人都未认出是谁。
等到所有人都将视线移过来时,花萧山绕着那人转了一圈。
“我当是谁,原是梁山王是也,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遮遮掩掩的,怕个什么劲儿?你放心,本侯记得你的好处,不会杀你!”
很快,那些被抓起来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花萧山杀红了眼,看到剑尖上的血就兴奋的无法自控,他拿剑指向裴厌城,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