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星探班，没有在剧组停留太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

沈蜜找到秦以濯。

“刚才我朋友没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宋知星性子直，她担心自己刚才离开换衣服的时候，朋友和秦以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比如追求他、理想型什么的。

秦以濯摇头。

“没有。”

沈蜜去换衣服的那段时间，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对方的目光一直在肆无忌惮地打量他，锐利的目光随时想看穿他的伪装，挖出他藏在心底的阴暗。

“那就好。”

沈蜜松了一口气，刚开始没看到人的时的一点失落心情，现在已经一扫而空。

远处导演正在催促开拍，沈蜜匆匆问：“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你要在片场留多久？等我拍完，和你商量商量下次做实验的时间。”

他今天本不应该来。

接下这个工作已经违背了他的原则，更别说在明知不需要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就算是为了和沈蜜的约定，为了帮她检查拍摄服装，刚才也已经看过了。

现在，他应该走了。

对于讲究效率的研究员来说，不该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秦以濯漆黑的瞳仁闪烁了一下，嘴巴不听话。“我会一直在这里。”

沈蜜展颜一笑，朝他摆摆手。

“那待会儿见。”

下午，秦以濯跟剧组一起收工。

他在片场停留的时间一延再延，最后连导演都觉得有些奇怪，主动询问是不是拍摄出了什么问题。

一直等到沈蜜拍摄结束，两人简单确定下一次实验的时间和细节，他匆匆回到实验室。

桌上还摆放着早上做到一半的观察实验，器材维持着“使用中”的状态，足以见得他离开时有多心烦意乱。

秦以濯摘下眼镜，按压着紧皱的眉心，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面对沈蜜时的状态有些超出了预期。

他最开始答应进剧组，只是想要靠近一步而已。亲口告诉沈蜜他的名字，和她对话，握手，光是想想都让他浑身战栗。

但一切从第一天开始就彻底乱了套。

明明已经做好不打扰她的决定，只要在不远处偷偷观察就可以，他却完全低估了自己九年的贪婪。

无论什么，压到极致之后都是会爆发的。

沈蜜根本不知道，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靠近，都在有意无意地纵容他，把他的胃口越养越大，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身体里卑劣的基因在作祟，秦以濯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彻底陷进这个由蜂蜜做成的泥沼中，连闭上眼睛，嘴角都带着笑容。

他按压眉心的手指更加用力，一副生人勿进的骇人模样。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袁教授做实验的间隙中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关切。

秦以濯唇线紧抿，没有说话，他现在的状态不仅仅是眼睛不舒服那么简单。

“哎？你是什么时候近视的？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视力不是很好吗？”

袁教授记得当初自己做过一个和视力有关的实验，于是从学生里挑选了几个实验对象，其中一个就是秦以濯。

当时他站在五米开外，准确地报出了视力表上最后一排的字母，视力高达5.0。

当时他还在感叹秦以濯视力好，之后没过多长时间，等发现的时候，他鼻梁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副眼镜。

袁教授早就习惯了他的少言寡语，自顾自地开始忆往昔。“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还给你们测过视力呢，你当时可是5.0！嗯……就是四年前的事，咱们搞科研的，可要多注意用眼安全啊。”

他将实验数据写在小黑板上，一边进行公式推导，一边嘀嘀咕咕地叮嘱起各种注意事项，恨不得把安全守则从头到尾背一遍。

秦以濯懊悔的情绪变成头痛，取下眼镜，开始擦拭起镜片，期间抬头看了一眼袁教授正在书写的化学公式，开口打断他的唠叨。

“第三行写错了。”

说完，重新戴上眼镜，离开了实验室。

袁教授一愣，仔细检查黑板上的内容，这才突然发现第三行某个元素的价位确实写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