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萧弋说这间房间这三个月就他一个人住过,浴缸也是那会按照他的喜好新换的,让她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小初将脸上厚厚的宴会妆卸掉,终于感觉自己的皮肤又可以自由呼吸了,“所以,你在俯瞰半个城的浴缸里一个人泡澡的时候在想什么?”
余萧弋笑,“在想,要是有个人陪我就好了。”
“……”
她就多余问。
可是,即使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的眉眼竟然也是温柔而深情的,越好看的男人越有迷惑性。
小初洗干净脸,还没来得及擦,就发现他正透过镜子看着她,目光已经渐渐沉下去了,虽然什么都没做,侵略感已经拉满。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看了对方一会。
浴缸里的水汽已蔓延得到处都是。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问他,“你现在几分醉几分醒?”
“我已经醒了。”他一步步走向她,身体若有似无地贴在她身上,就这样和她十指相扣,“我在清醒地爱着你,从始至终。”
果然男人的情话才是最好的药,只这么一句,小初就感觉自己软了,意志力放弃了挣扎,连对疼痛的恐惧都忘了。
“别害怕。”他扯开她腰间的蝴蝶结,“我会温柔,会保护你,就算我死,都不会允许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流言,也不行。”
小初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主动封住了他的唇,勒令他,“你快收回刚刚的话,敢再说一个死字试试!”
“好,我收回。”他从善如流。
小初却仍不放心,“你说你会活到一千岁。”
余萧弋笑,“一千岁,那我成什么了?”
小初坚持,“那你别管,因为我是要活到一千岁的,你要陪着我。”
余萧弋瞳孔中的流光闪烁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你是说,你要我的一千年吗?”
“不然呢?”小初摸了摸他的脸,“Theo余,我也在清醒地爱着你啊,从始至终。我要你,一千年,我要你永远,也要你,现在。”
话音一落,她的身体就腾了空,走动间,他已经重重吻上来,舌尖轻而易举探进她的口腔,仿佛只有这样不顾一切的深吻才能表达他的感情。
没入绵密的泡泡浴中的时候,两人都轻叹了一声。空气香氛弥漫,像海风拂过柑橘园,很清新,很舒服。
窗外的半城山海映进来,像是世界将他们包裹其中。
一切都在失控。
是他们自己主动放弃的控制。
说好只是泡个澡的,最后却根本不想出来。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浴缸的水泛滥成灾,空气里水汽蔓延,唇角不停交换的口水,额头滴落的汗水,以及,情到浓时不知谁的眼泪,全部纠缠在一起,混入味蕾,是苦的,也是甜的,是痛不欲生的,也是终身难忘的。
小初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余萧弋突然停下了动作,声音低哑,诱惑着她,“宝贝,说你爱我。”
悸动未停,愉悦堆叠,刚刚还叫他不要,这会儿所有的亲吻和爱|抚都消失时,她却只想贴上去,索吻,或是索取些别的什么,总之,不要停,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爱你。”这三个字是她平时怎么都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但是此刻,只要他要,她可以重复到他不想听为止。
他像一个严密掌握着她情感流动的开关,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
爱的天赋。
直白到无需多余的词来堆砌,又矜持到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就可以切换成永久的等待模式。
他对她有的是耐心,总是半途而废的那个人,是她。
“这段时间有没有偷偷地想我?”他起身,漫不经心靠在浴缸最窄的那条边上。
她试图整理好思绪,“我们不是天天都见面吗?”
“你知道。”他的手加重力量,“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咬唇,不说。
下一秒就被他托着,抵在他两侧。
脚踝被捉住,卡在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想过吗?”他不依不饶。
她将自己埋入他怀中,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仍旧倔强地不说。
还没听够一个八拍,极致的疼痛就降临了,她痛得几乎蜷缩起来,但她和他都知道,这已经是最不痛的方式了。
身上全是水,却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背上瞬间出了一层汗,生理性眼泪汹涌不止,那一刻,世界没有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支点,折磨着她,感观被无限放大着。
她没有办法缓解,长这么大所受的委屈加起来也不过如此,“讨厌你。”她对着他的肩膀咬上去,一边咬一边哭,却终是没敢用尽全力,说到底,还是爱。
还是舍不得。
“别哭,好了,以后都不会了,就这一次,这辈子就这一次。”余萧弋捧住她的脸,温柔地吻上去,轻哄着,缓解着她的痛苦,直至,世界再从那个支点诞生,酸涩的,甜蜜的,一点点蔓延开来,逐渐转化成快乐。
他们圆满了。
“方小姐,你好美。”
最后的最后,是他和她一起,拔掉了浴缸的排水阀,亲眼那个痕迹,以漩涡的状态,飞向了另一个时空。
她累极了,被抱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却又始终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件很重要的什么事被她忘了。
直至天亮,停了雨的天空微白色穿过纱帘,她忽地睁开眼,发现他还在身边,正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笑,她才想起来。
“哥哥,你疼吗?”
余萧弋没懂,“嗯?”了一声,“疼什么?”
“昨晚那个时刻,你也会疼吗?”小初一脸认真,似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傻瓜。”余萧弋拥她入怀,吻了吻她的头发,“我心疼。”
“那就是不疼。”她嘟囔了一句,“不公平。”就蹭进他怀里继续睡了。
余萧弋失笑,语音控制关上了窗帘。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就基本没出门,连吃饭是叫的客房服务,其余时间,除了休息,都在做一项运动。
接近五百平的房间,两天,还不足以深耕。
期间,他还真打电话又叫了一包小雨伞,至此,他们才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小初后来仔细检查了很多遍,都没有看到他身上传闻中的那颗痣。
倒是有个指甲大小的浅咖色胎记,确实长在大腿深处。
胎记的形状还有点特别,很像个倒着的桃心。
很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亲。
但!绝对和什么什么棕色痣扯不上半点关系。
杨敏中是从哪里买的二手信息,被人坑了吧?
第三天,两人正准备返校上课,萧文然却突然打来电话,说——仔仔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