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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十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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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还没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颈侧被什么温软又濡湿的触感包裹了。

脑子里瞬时轰的一声,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她掌心里情人节主题蛋糕就被捏变了形,腰软了下去,人也塌进了他怀里。

“Theo余。”她被他亲得意乱情迷,声音断断续续,“我,我饿了,能先下去吃饭吗?”

可他根本不搭理她,只含着那一小片专注地啃噬和吸吮,又一路向下,很快就到了锁骨的凹陷处。

刚洗过澡的她,身上还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有种原始又野蛮的诱惑,余萧弋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淹没在她滚烫又潮湿的气息里,留在岸上的,除了作为兽的本能,就只剩一片泥泞又危险的滩涂了。

他逐渐沉沦下去。

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你再说一遍,我们之间当时就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吗?”

他的声音嘶哑如魔音,小初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和绷紧着,喘息声愈演愈烈,只能妥协,“不,不是,我乱说的。”

“那是什么?”

“是……”她难耐到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是一开始就……就很暧昧的……男女关系。”

“真的吗?”

“真,真的。”

余萧弋的指尖的动作明明很恶劣,偏语气又那么温柔和认真,“骗我的后果很严重,你知道的。”

小初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被他整个揉乱了,连嗓子里溢出的轻哼声都是破碎的,“我,我知道。”

明明在被他欺负。

可不知怎么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生出了一股无名的渴望,只想要更多。

就这样下去不要停。

谁知这样溃散的念头还没成形,他就猝不及防停下了所有动作,把她抱到了一旁的被子上,迅速起了身,很快就将自己恢复成了那副绅士又克制的可恶模样。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方小姐承认就好。”他弯了弯眼角,又好整以暇看了看腕间那三千美金买的破手表,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好像是到了晚饭时间了,刚好,我也饿了,要不要一块下楼吃个饭?”

他,是不是在故意欺负她?

而且,就刚好停在她被击溃的上一秒……

分明,就是想看她不被满足的狼狈样子,告诉她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在掌控谁吧?

简直……不可饶恕!

“余萧弋!”小初将手里变了形的蛋糕用力丢向他,浑身的皮肤都染成了绯红色,像烈火在烧,“你要想好哦,得罪我的后果也很严重的。”

余萧弋利落将蛋糕接住,丝毫不嫌弃地喂进嘴里,下一秒就挑眉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嗯,好绵软的口感,不愧是网评最值得带的手信。”

小初眯了眯眸子,眼底杀气已弥漫开来。

余萧弋欣赏了一会儿她生气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还没忘记问她:“你吃吗?”

未等她回答,他又蹙起了眉,一副不解的模样,“你刚刚说什么?得罪你?Babe,为了你我连狗都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小初感觉她心底的液态甲烷海很快就要爆炸了。

嘴唇更是从在公园里就被他亲吻和含吮得殷红异常,饱满得甚至不输经过长途运输后即将糜烂的草莓。

刚刚还跟她爸妈说什么她不是那种吃亏的人呢,结果就这半天,她就在他身上一堑又一堑吃起来没完没了了,真是岂有此理。

“忘了跟你说。”她缓缓从榻榻米上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向他,语气里都是报复式的愉悦感,“我爸妈刚刚还问我意见,说要不要干脆趁这个机会和你在延吉正式见个面呢。”

余萧弋咀嚼蛋糕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神色逐渐凝重,“那你怎么说的?”

小初勾了勾唇,言语特别诚恳,“我拒绝了。”

“拒绝了?”余萧弋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还不是时候呀哥哥。”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过个三五年再说吧。”小初好心地帮他把嘴角的蛋糕渣摘掉,又拍了拍他的脸,“等我们的感情更稳定一些的时候。”

“Babe。”余萧弋拉住她的手,已经彻底get到了得罪她的后果,整个人都要碎掉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不好。”小初学他刚才的样子弯了弯眼角,又好整以暇看了看腕间至少比他那只名贵许多的手表,“晚饭时间都要过了,我饿了,要不要……一块下楼吃个饭?”

“……”

楼梯下到一半,她才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关切地问道:“对了,你明天的机票还没退呢吧?”

余萧弋呼吸滞住,揉了揉眉骨。

接下来的两天,直至接奶奶出了院,她对他都很淡。

哪怕他当天晚上就在床上认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在这件事上乱开玩笑了,一定以她的感受为先,下次就算前面是悬崖,他也会陪着她一块跳下去,绝不会再对她的痛苦和挣扎冷眼旁观了……

就这样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半个小时,也没换来她片刻心软。

等他后知后觉越过她后背查看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早伴着他的道歉声睡着了。

还睡得……很沉。

直接把他当成了哄睡的机器。

余萧弋气得几乎看了半宿的天花板。

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小心贴着她睡了,又全程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把她吵醒被她赶到林铭锵那里去。

她赢了。

赢得很彻底。

赢得他心服口服。

不过,他也没输。

因为后来无论她怎么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走,他都只当她在故意找茬和他说话,谈恋爱嘛,谈的就是一个情趣,谈的就是一个跌宕起伏,什么味道都来一点才好品,一杯到底的甜未免也太寡淡。

他四岁就开始弹钢琴,没有人比他更懂一首伟大的作品有多需要独特的节奏感。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铭仔那个家伙实在太多话。

“Theo余。”他歪头看了半晌镜子里将头发向后梳成利落模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五官的他,眼神里都是不怀好意,“不是我说,你这都被人家赶出来沦落到和我同床共枕的人了,打扮得这么靓给谁看啊?怎样,同方太初和好了?不会吧,昨天我看得很清楚,咱们一桌人坐一块吃了快一个小时的饭,人家连个眼神都没赏你,怎么就突然和好了?什么手段这么好用,分享给兄弟听听呗。”

“你闭嘴吧。”余萧弋专注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看都没看他,“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搬出来是因为她奶奶出院了,再住在那边不合适了。还有,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闹过不愉快,既然没有,谈什么和好不和好?”

铭仔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明晃晃的坏,也明晃晃的不信他,“哦,是吗?”

余萧弋目光微凉,透过镜子轻轻瞪他一眼,“所以你到底怎样才肯滚回香港去?”

铭仔大刀阔斧瘫回到床上,语气漫不经心:“余少,我是你们余家养的狗吗,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余萧弋的思绪因为他这句话凝滞了一下。

见他沉默,铭仔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这才开始大吐苦水:“老头子前段时间检查出来了胃癌早期,本打算先不声张偷偷跑去美国把手术做了的,也不知怎么消息就被大房和二房知道了,为争产,家里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不得安宁,我才懒得回去触那个霉头。反正老头子过年也要在医院过,人家正经的太太还活着,更不要说底下还有几房得宠的小的,相比之下,我妈就一个上不得台面也没被家族认可的女朋友,医院的大门朝哪边开也轮不到我们母子上前去刷存在感。”

余萧弋没想到从小就没心没肺的他也终于到了长大的这一天,他们是发小,这么多年都是一路相伴走过来的,感情一向深厚,就算比亲手足也不遑多让,所以听他这么说,他的心难免还是跟着沉了沉。

林家争产风波在圈子里早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铭仔毕竟身份尴尬,他妈妈这么多年貌似过得也很辛苦,手里没有铺面和生意,每个月的生活就只能靠那一点点固定金额的家用。幸好他还另外能从家族信托里领一笔教育基金,不然余萧弋很怀疑,他连留学的费用都承担不起。

他也是怕他难堪,才一早就嘱咐好了池咏珊她们,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的。

不想今天,他倒自己提起来了。

“嗯,我听说了。”

铭仔叹了口气,“Theo余,你有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可怜也挺可悲的。”

余萧弋眸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仍云淡风轻的,“我余某人没那么多闲情雅致可怜别人。”

铭仔:“……”

余萧弋又说:“名利场里已经太多有层次感的人了,所以,我还是更喜欢简单纯粹一点的。”

铭仔思考了一下:“比如,我和方太初?”

余萧弋本来想骂他哪来的脸跟她比的,但还是忍住了,至少在今天他必须得忍,说了声,“嗯。”

铭仔瞬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之前我还因为你车祸那事单瞒着我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后来一想,你也没告诉方太初啊!Theo余,你说得没错,你骨子里就偏爱我们这一款,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

“废话真多。”余萧弋不再理他,开始穿袜子和皮鞋。

“哎,你到底干嘛去啊,穿得这么隆重?不是明天才过年呢吗?”

余萧弋头都没抬,“去机场,接我准岳母和岳父。”

“你讲乜嘢?”铭仔忽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黄亦玫也来延吉了?”

“什么黄亦玫,你给我放尊重点。”

“你怎么不早说?”铭仔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我跟你一块去。”

“……”余萧弋眸色如刀,“你算哪根葱啊你也去?”

“余大少爷你能不能学点好,你看你这一口北方话!”铭仔被骂了也不生气,照旧眉飞色舞,“我哪根葱也不算,我是你准伴郎。”

余萧弋和铭仔推门而入的时候,小初还在吃早餐。

她当然知道他会来,所以对他的出现倒是没什么意外,她比较意外的部分是,林铭锵那个讨厌鬼来干嘛了。

而且,不就去机场接一下她爸妈吗?他们有必要打扮得这么浮夸吗?

余萧弋一整个西装革履配羊毛大衣就不说了,怎么铭仔也摒弃了他最钟意的东北大花,突然冷峻起来了。

大清早的,他们这是发了什么疯病了?

小初和曹旸对视了一眼,又匆匆别开。

下一秒,两人的嘴角就勾起了同样的弧度。

朴恩宇也轻咳了一声,起了身。

“早啊,奶奶。”余萧弋弯着眼角和老太太问了好,才转过头去朝小初要碎不碎地咬了咬唇,一副他很委屈,很需要老婆心疼的模样。

小初一点没客气,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好,好。”老太太点点头,但显然还是很有点手足无措,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问:“这俩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头发让牛舔了是吗?”

她话音一落,小初一口稀饭就喷了出来。人更是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怎么都止不住了。

曹旸本来想过去帮她,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咖啡顺着鼻子流得到处都是。

还好朴恩宇眼疾手快,及时递了张纸巾过来。

都这个时候了,曹旸也没再避嫌,赶紧接过来把口鼻都覆住了。

最后还是余萧弋亲自帮小初处理了现场,帮她拍了背又擦掉了脸上残留的米汤,好容易收拾妥当了,他又气不过,非追着人家又问了句:“有那么好笑吗?”

小初本来是不想再笑的,但抬头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就怎么都忍不住了,笑得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颤,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干脆任自己埋在他怀里笑了个痛快。

余萧弋被她的灵动鲜活感染,也不自觉勾起了唇。

这两天为了惩罚他,她连手都不肯给他牵,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竟什么委屈和烦恼都忘了,甚至恨不得自己可以拥有什么奇妙能力,可以让她这辈子都这么快乐无忧。

老太太大病初愈,见一屋子活泼讨喜的年轻人,也不禁有些感慨和动容,知道余萧弋和铭仔还没有吃饭,赶紧给两人张罗了碗筷,又心疼铭仔太瘦,直用各种食物把他面前都堆成小山才罢休。

一顿饭吃得铭仔热泪盈眶,好几次都真的哽住了声音。

小初不明所以,但也只当做没看见,没有细究。

吃了饭,余萧弋陪小初到楼上换衣服。

门一关,他就把她拥进了怀中,声音有些发闷,“终于肯原谅我了是吗?”

小初小声,“并没有。”

“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做,我听听再做决定。”

余萧弋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然就罚我帮你收拾一辈子的衣服好了,那样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在这些琐事上了。”

小初将脸蹭在他的羊毛西装上,悉心感受着那个痒意,“总有一天你也会不耐烦的。”

“不会的。”余萧弋的声音低哑而克制,“我发誓。”

“别说不吉利的话。”小初忽地抬头,用右手两根手指封住他的唇,“我们就不能一直一直有钱,把这些事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吗?你的才华我另有用处。”

余萧弋笑出声来,“也可以。”

然后他又忍不住问:“那工人放假的时候呢?”

“那我们就去啃老,你们家啃几天,我们家啃几天,一个月就过去了。将来等孩子长大了,就把家务活都派出去,也不让他们白干,我们可以花钱雇。”小初一本正经,“总之哥哥,我们就保证自己很发财很发财就好了,其他的,有的是人抢着干。”

“方太初。”余萧弋情不自禁在她唇上印了印,笑到不能自已,“很好,你现在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了,连父母和孩子都剥削上了。”

小初眨眼:“你就说这计划完不完美吧。”

“的确完美。”余萧弋郑重点头。

小初似笑非笑,“所以余学长懂得以后跟我相处的规矩了吗?”

余萧弋垂眸,“我懂了,boss。”

因为去机场接机的人太多,他们不得不开了两辆车。

小初和余萧弋一辆,曹旸和朴恩宇还有铭仔一辆。

天气预报很准,还没等他们赶到机场,雪就已经下得纷纷扬扬。

原以为两辆车的空间已经足够用了,可就连小初都没有料到也没接到通知,他爸此行竟然是包专机回来的。

以至于他们夫妻二人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包括厨师保姆和司机保镖从飞机的舷梯上浩浩荡荡下来的时候,她直接就化成了北国的冬天特有的一座雪雕,完全傻了眼。

不会思考也不会呼吸了。

不就回老家过个年吗?

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人家打工人没有自己的家人要团聚吗?

看来要论浮夸,还是她爸更胜一筹。

她偷眼去看,发现几人中也就曹旸和朴恩宇还算淡定,至少面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至于另外两个,余萧弋很明显已经慌了,慌得都开始下意识松领带了,仿佛再不松他就要窒息了,松完忽觉哪里不对,又转过身来求助她,“Babe,我领带是不是乱了?你快帮我整理一下!”

小初笑着抚了抚他的耳垂,示意他放松,“哥哥,不至于的,他还不至于现在就赐毒酒。”

“怎么不至于!”余萧弋还没说话,铭仔却要哭了,“方太初,你爸气场也太强了,这完全大佬来的嘛!别说Theo,我都好紧张!再有他真人怎么比手机上看还要靓仔啊,五官立体个子又高,这哪里看得出他是五十岁啊!老天也太不公平了,给了他样貌和财富,为什么还要给他女神一样那么完美的一个老婆啊……”

铭仔的心情很复杂,嘴里嘟嘟囔囔,“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两夫妻是真的好登对……”他垂下嘴角,“衬得我穿成这样好像个小丑。”

“不是。”小初终于忍无可忍,“人家夫妻登对,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你懂什么!”铭仔没好气瞪她一眼,“我是个毒唯,黄亦玫的毒唯!我又不是来磕CP的。”

“……”小初不懂饭圈,但隐约好像从艾琳那听过什么叫毒唯。

所以他这是……对真姐夫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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