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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十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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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东西太多,未待他开口,曹旸已经拎了其中部分,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他侧眸,与她目光交汇,唇角的笑容荡漾开来。曹旸的面色仍然很淡,但小初视力太好,还是看见她眼睫颤了颤。

也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像湖面上的阳光,明亮而摇曳,一时竟把旁边的余萧弋看呆了。

他小声,“你笑什么?”

小初眨眼,“不告诉你。”

余萧弋:“……”

朴智允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说是要回去陪她爸爸和奶奶了。

如此,黄亦玫也不好留客,方协文贴心给小姑娘安排了司机,并把从北京空运来的各种进口海鲜高档干货有机蔬果什么的装了整整一后备箱给朴家送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各种迎来送往肯定是少不了的了,亲戚之间的走动自不必说,除此之外,还不知有多少得知他回了老家的社会关系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想想就窒息。

他已打定主意,能推掉的通通都推给管家去处理。他们在协调资源,确保家庭事务高效运行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方面可比他专业多了。

但也不是什么都能交给他们打理,就比如事关余家的时候。

早在他们从北京出发前,萧文然就已经派人送了年礼过来,年礼的内容即便是已经在上流社会浸润了多年的他和黄亦玫,都不免咋舌。

知道的是年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孩子们订婚过大礼的礼单呢,除了那些太名贵的珠宝首饰现金物业没有,其他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差点在他家客厅堆起一座小山。

今年之前两家倒也有互送年礼的习惯,只是从未到过这种规模。

把他和黄亦玫愁的,连着开了好几天的夫妻茶话会,才把回礼的礼单拟好,余家又家大业大的,单送萧文然和余韬韬还不行,余绍鸿和余薛素心那边也要顾及到,最后为了送这趟礼,他还包了架专机。

烦死了。

所以这会儿看着无知无觉坐在地毯上一口一个“好狗狗”教Enzo学“恭喜发财”动作的方大小姐和余大公子他就心塞。

他们俩倒在这没心没肺岁月静好了,殊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为他们鞍前马后劳心伤财的。

生儿育女干什么。

还是老婆好。

又疼他,又纵容他,包裹他的脆弱,消解他的欲念,承接他的爱恋,有她在,他从里到外就永远是熨帖和舒服的。

他当年到底是抽了什么风,非作到她心灰意冷铁了心和他离婚不可。

绝不能给她第二次离开他的机会……

小初全然不知道她爸在一旁一边睨着她一边神色明明灭灭在想些什么,因为她已经完全被狗狗的聪明震惊到了,这才教了几遍啊,它就会了?

“Enzo!”她一把抱起它,兴奋得直转圈,“你现在能听懂三种语言了?普通话,粤语还有英语!好好,晚上咱们就满世界和大家视频要红包啊!”

穿着民族服饰的她转起圈来简直明艳不可方物,大家被她的快乐感染,也都跟着笑。

黄亦玫由衷地说:“方小姐穿这条裙子真漂亮,从背后看,像只梅瓶。”

小初停住舞步。

余萧弋一怔,随即比刚才笑得更厉害了。

躺在地上的铭仔忽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跟伯牙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子期似的,既委屈又欣慰,“是吧!可是我刚才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要揍我,说我没安好心!”

黄亦玫失笑,“谁要揍你?”

“就……”铭仔环视了一圈,发现他谁也惹不起,又蔫了下来,“他们。”

他强调,“我是个艺术家来的好不好,只有发现美的眼睛。”

黄亦玫仍是笑:“所以你是学什么的?”

“画了十几年的画,大学的专业是艺术管理。”

黄亦玫心下一动,下意识看了方协文一眼,才转向铭仔,“那你帮我看看,这房间里的摆设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地方?”

铭仔一听就来了劲,“这你就问到我的专业上了。只是吧,要按照我的审美,需要动的地方就比较多。”

黄亦玫鼓励他,“你说说,我听听。”

如此铭仔也就没客气,从吊灯到地毯,从沙发陈列到墙上挂画的高度,再到工人昨晚随意摆放的年宵花,全部提了一遍意见。

他提的越多,黄亦玫眼底的神色越明亮,方协文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这边的摆设昨天可是他给工人提的意见,他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呢!

这帮搞艺术的,真能故弄玄虚!

小初也很惊奇,听铭仔说完,她实在没忍住,“你还挺让我刮目相看,林铭锵。”

话一说完,她就咬了咬牙,因为直到这会儿,她才算感受到昨晚赵承钰说她的时候,到底原来对她的预期有多低了。

“该死!”她忍不住骂出声来。

铭仔大受震撼,“怎么我稍微懂点你不懂的东西就该死了?”

小初愣了愣,摆摆手,“我没说你。”

余萧弋适时插话进来,“那说的是谁?”

“……”

黄亦玫问铭仔毕业后什么打算,铭仔说还没想好,反正不太想回香港,实在不行就继续读书好了,一直读,就一直能从家族信托里拿钱,混吃等死也是条出路。

“那你喜欢意大利吗?”黄亦玫突然目光灼灼地问。

“啊?”铭仔不明所以。

小初和余萧弋也疑惑地抬眸过去。

“佛罗伦萨,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它,翡冷翠。”

黄亦玫和方协文相视一笑,人虽然还在这里,魂却已经飘回到他们当年在意大利的蓝洞互相求婚时的情景了。

铭仔挑了挑眉,“当然,那可是文艺复兴运动的发源地,哪个文艺青年对那里不向往?”

“毕业之后来佛罗伦萨做我的画廊经理吧。”黄亦玫笑,“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在那边选个艺术类的学校继续深造,半工半读,不需要混吃等死,凭你这个性格,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铭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化成了佛罗伦萨一座历经岁月的雕塑,根本不会呼吸了。

这件事本和余萧弋没什么关系,但不知怎么,他也跟着感动得红了眼尾。

他终于知道他的方太初像谁了,能加入这样的家庭,将是他三辈子最大的幸运。

小初也很震惊,“妈,您什么时候在意大利买了个画廊?”

黄亦玫挽住方协文的臂弯,幸福地眨了眨眼,“方总送的,就上回被人造谣和你小雨阿姨同游意大利的绯闻的时候。他们去的是一个团队,出公差顺便看了画廊,但是有心人就只盯着他们俩拍又有什么办法呢?你小雨阿姨啊,为咱们这个家承受太多了。”

小初也跟铭仔一样变成了雕塑,然后一想到她还因为这事怀疑过她爸,愧疚的情绪立刻弥漫了上来。

她把Enzo塞给余萧弋,挽住方协文另外半边臂弯,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真诚道歉,“爸,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更不该不信任你。”

方协文冷哼一声,“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请保持独立思考,行吗方大小姐?”

小初咬咬唇,“知道了。”

黄亦玫问铭仔:“所以,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恢复神志的铭仔流下泪来,“亦玫阿姨,我愿意,从来没有如此愿意。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人如此信任过我,感谢你,给我机会,并信任我。你说得没错,我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我一定不负你所托。”

铭仔的眼泪汹涌得太厉害,所有人的心都变得沉甸甸的。

余萧弋抿抿唇,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为他曾经也是那个不信任他的人其中的一个。

或许,也是伤他最深的那一个。

“出息。”小初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满脸嫌弃,“大过年的哭什么?”

铭仔接过纸巾,一边哭一边笑,“是,大过年的,我不哭。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小初又说:“还是看不惯你装一本正经。你要不还是问问方太太,她到底有没有那个医美配方?可以让她的脸看起来一点都不僵硬浮肿?”

铭仔终于笑出来,然后问黄亦玫,“所以,有吗?”

黄亦玫眨眨眼,笑意温柔,“有,但你不需要,等几十年后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分享给你。”

在场几人都愣住。

God!

这是什么令人如沐春风的顶级情商!

你不需要。

因为你现在很完美。

铭仔最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然后他第一时间就看向小初,“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女神了吧?女神才不是什么单单长得漂亮,而是像她这样,永远不生恶相,无论对方怀揣着什么恶意而来。”

小初虽然很不喜欢他这副教育人的模样,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她妈妈就是观音姐姐来的。

黄亦玫和铭仔两个真的调整起屋内的摆设来,方协文虽不参与,脾气却好得很,任她折腾且全程配合,人家让他起身就起身,让他抬腿就抬腿,嫌他电视声音大了他立刻就调小声。

小初不感兴趣,拉着余萧弋写对联去了。

“你来。”趁无人注意,她朝他勾了勾手。

做正事之前,她还有些旧账要跟他算算清楚。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所有的不愉快,当然还是止步于今天比较好。

余萧弋隔着几节台阶,自下而上看向她,笑。

笑得无奈而宠溺,还有一丝意味深长。

争端还未开始,他在脑子里就已经推演出了所有版本的结局。

无非都是,他认错服输,把她的逆鳞抚平了为止。

所以,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抚平的过程,还有,和她独处的时光。

两人悄无声息上了楼。

一关上房间门,她就把他按坐在了她早晨的化妆凳上,这才开始认真地打量他。

结果就是,越打量,越陌生。

“你……”她咬唇,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已经沦陷在他直白又热烈的目光里,“到底怎么想的啊,昨晚后来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睡了,结果却是去剪头发了?”

余萧弋抬了抬眉,笑意缱绻,“怎么,不帅了吗?”

当然不是。

可是……

“都说了,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余萧弋身体向后,倚在她的梳妆台上,神色有些漫不经心,“所以现在不喜欢我了,是吗?”

“……”他到底什么理解力?

他故意垂了垂嘴角,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原来方小姐喜欢的只不过是我余某人的一个千篇一律的皮囊而已。”

小初瞳孔巨震,没想到他还能反咬她一口,索性决定气气他,“是挺千篇一律的,你知道你让我想起谁了吗?杨敏之的裙下臣,芮坤霖。他们娱乐圈那帮男的现在都是你这个发型,稍微脸盲一点,都记不住谁是谁。”

余萧弋咬牙,面上倒是笑得风度翩翩,“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吗?谁,芮坤霖?”他思忖了几秒,眼神渐渐深邃下来,“所以你记得的是哪个部分babe?是芮坤霖本人,还是他做裙下臣的那个场景?”

小初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跟她说什么……

她之前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会跟余绍鸿赞他是个端方克制,矜持有礼的君子?

他分明跟他们一样,都是混蛋好吧!

不,他甚至更混蛋一些。

因为他的外表还更有欺骗性,调戏人的时候更容易让人丧失防备心。

“Theo余,你别逼我大过年的收拾你。”小初感觉有什么湿热的情绪正在从汹涌的海底向外倒灌。

“那就收拾嘛,收拾我还需要看黄历吗?过不过年又怎样?”他伸手抓住她手腕,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压在他腿上,声音逐渐嘶哑,“你说吧,想怎么收拾,我配合你就是了。”

“余萧弋!”小初慌极了,整个人都变成了绯红色,和她这身春光明媚的衣服搭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动人味道。

她试图挣脱,可他的手臂像柔软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也包裹着她,让她热得窒息,根本酝酿不起一丝的力气了。

“你欺负我。”她没好气地点了点他的鼻子,“小心方总上来敲门,那样你想讨好他的如意算盘可就要落空了,到时候让人家把你丢掉院子里的雪堆去,做成冻鱼。”

“他不会上来敲门的。”

余萧弋的吻轻轻落在她耳后白皙又脆弱的皮肤上,野火点燃松枝一般,炙热感瞬间随着火势蔓延开来。

“唔。”小初不自觉轻哼一声,往旁边躲了躲。

耳垂上的珍珠流动着莹润的光泽。

余萧弋的反射弧似乎被过高的体温烧坏了,因为直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我讨好他什么了?”

小初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觉得荒诞,“跟我装是吧?你不就是因为他那句无厘头的评价去剪的头发吗?我很想问问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啊?是我的感受比较重要还是他的感受比较重要啊!”

余萧弋的神色比她还荒诞,“当然是你的感受比较重要!不是你说的我这样时间长了会让你不堪其扰的吗?我是为了谁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小初愣住。

“哄我是吧?”

“我发誓!”余萧弋无比认真。

小初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可我的原话是幸好你不需要长期陪我在内地生活,还有半年你就要去美国了,接下来的几年我们见面又不会那么频繁,即使见面又不一定在北京,你这不是矫枉过正吗?”

“别说这些了babe。”余萧弋笑,深深看向她,“一会儿你爸真的要上来敲门了,还有那么多对联要写,我们的时间,不多……”

“什,什么不多?”小初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侵略感。

“要吗?”他的声音很沉,顶着这么深情禁欲的一张脸,问的却是这么一个下流的问题。

“要什么?”小初去捂他的嘴,生怕这这栋房子的工程标准不达标,人人都能听见他们讲话,小小声的,“你自己每次要多久你不知道吗?怎么够?”

“我说的是,你要吗?”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揉压着,“Babe今天是新年,我想要给你,新年快乐。”

倒灌而来海水呼啸着,忽地将她淹没在了其中。

一切都在猝不及防之间发生了。

空气无比潮湿。

“你的梅瓶里装的什么酒?”他的唇瓣缓缓贴上来,语气呢喃,“能,给我尝尝吗?”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的地方蜷起了脚趾。

两人很快吻得缠绵,似是恨不得和对方融化在一起。

“哥哥!”中途小初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着提醒他,“别,别解这个裙子,没有人帮忙,我不会穿。”

“好。”余萧弋抓着他的脚腕,温柔应声。

最后,亲她变成了逐渐吞噬她爱意的事情。

很多,将他填得很满。

她梅瓶里的酒,是荔枝味儿的,很柔和,很清甜。

他终于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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