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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三十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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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扯过被子覆住自己,直到里面氧气耗尽,她才像下雨前的鱼一样跃出水面大口呼吸。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了好几次,终于归于安静。

她在被子里劝了自己三千六百遍【不要回答】,可这会儿他真没了声音,她又有种莫名的失落和委屈。

觉得洗手间门口的夜灯好烦人,觉得窗外好像真有野猪在夜行,觉得空荡荡的走廊到处都是脚步声。

总之世界突然变得很吵,吵得她心烦意乱,吵得她困意全无。

然后她才想起来她水还没喝呢,可她喝水就喝水,偏要给他发那条问候早安的消息干什么,是嫌自己终于被治愈了一点,又想体会体会被人伤害的滋味了是吗?

骗子。

明明十几岁时候就学会跟女孩眉目传情了,还敢堂而皇之到她面前伪装白纸,说什么跟她所有都是他的第一次,她看他那根本是题做多了轻车熟路了好不好?

她没错,半点也没有——喝水的时候她还在自省。

这一次,她不仅没发脾气没翻脸,坏情绪都留给了自己,还一直耐着性子哄着他,维护他,祝他生日快乐,夸他领带打得好看,甚至连给他和他的阿弗雷女孩的合影点赞这种荒谬的事她都做出来了,他还要她怎么样?

他们俩到底谁才是《你瞒我瞒》里面合格的演员啊?

她这么包容大气,这么善解人意,结果就换来他这样的对待?还嘲讽她是电动车人格……真是跟她讲了几天普通话就觉得自己是语言天才了,香港有电动车吗,他知道什么是电动车吗?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人家北京同学,都管那个叫小电驴。

小电驴,听着就有个倔强的灵魂,才不是为了逃避谁而生的,好吗?

小初越想越生气,然后她也不睡了,干脆开了床头灯又点开了微信。

余萧弋看着是真被她气狠了,连着发了好多条消息过来,屏幕闪烁,映得她整张脸都是绿的,影子打在墙上就是绿巨人。

有种超现实主义的讽刺感。

她没耐心读那么长的文字,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他倒是接得飞快。

原以为接通后会是怎么样剑拔弩张的一个画面,不想他远比她想象中克制,只是静静看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尽管如此,小初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很强烈的静水深流的压迫感,正顺着他的眼神流淌过来。

他已经离开餐厅回到了卧室,人倚在床头上,头发和睡衣都有些凌乱,看着有点颓废,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张力。

小初的心蓦地一紧。

“说话啊。”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是哑的。

小初呼吸一滞,“你不是想吵架吗?那吵啊,刚好我现在也清醒了,可以奉陪到底。”

余萧弋说:“我没想吵架。”

小初难以置信,“没想吵架你一直打我电话干什么?不知道意大利现在是几点吗?”

余萧弋似笑非笑,“你不是说你在家吗?”

小初就等他这句话呢,“你要是信我说什么,就信到底,你要是不信,非拆穿我,就用你的智商好好想一想,我现在最需要是睡眠还是争吵。而不是你不爽了就要打扰我,怎么,就你的委屈是委屈,别人的就不是吗?”

“……”她竟如此振振有词。

余萧弋抿抿唇,没说话。

小初从床头柜拿过水杯,又喝了一小口,他不说话,她也陪他不说。

反正他选好了,是选从心底就不信她,还是选他骨子里就自私,只考虑他自己的感受。

反正无论左右,他都不是人。

“OK。”余萧弋疲惫地叹口气,“那你先去睡,有什么话,我们见面再说。”

小初立刻嗅到了什么不对的味道,“见,见什么面?”

余萧弋看了看表,情绪始终克制,“我先去公司,然后乘傍晚的航班飞过去找你。这趟航班虽然出发时间晚,却比同一天的其他所有航班都早到,刚好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完。你在原地乖乖等着我,见了面,我再跟你解释,我和司徒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段渊源,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竟然还要追到万里之外来给她讲他和前任的故事?谁有兴趣听啊!她已经选择不计较那么多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心照不宣地对这件事保持一点沉默?

真把什么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得太清楚,他就不怕两人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吗?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度。

“你别来。”

“机票已经订好了。”

“那你退掉。”小初坚持,“手续费多少钱,我补给你。”

余萧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了她几秒,才自嘲地笑了笑,“方太初,你又要单方面放弃我了,是吗?”

小初心头一刺,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你不要联想太多,只是意大利是我爸妈复婚时候向彼此求婚地方,实在意义非凡,这次他们好容易对齐时间出来玩几天,我不想他们为别的事烦心,希望你能理解。”

余萧弋没想到她突然间对他如此冷淡和客气,唇角的嘲讽更深,“那林铭锵为什么可以。”

小初蹙了蹙眉,一时也没理解他想表达什么,“跟林铭锵有什么关系?”

“社媒上的目击者说,你们站在老桥上吹风的时候,你身边的神秘男子一直在滔滔不绝给你讲但丁和他初恋的故事,你听得认真极了,时不时还向他投过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两人甜得不得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们三个的八卦,看你和我的笑话,你就一点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他,在,放,什,么,厥,词!

她和林铭锵?

神秘男子?

欣赏的眼神?

她想起来了,铭仔当时好像是跟她讲了不少但丁和贝雅特丽齐的情感关系,以及女方在他文学作品里的形象和象征之类的,但她当时心情不好,只觉得他聒噪像桥底下的青蛙,好几次都想打断他让他别念经了,但看他实在兴奋,她就没吭声。

小初被气得呼吸起伏,“林铭锵是跟着我妈出公差来的,这么离谱的谣言,小余总也往心里去?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再说,全网前几天不还铺天盖地都是你和我在清华园散步的视频呢吗?我就算是一枝红杏,生长速度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在有些人眼里,爱情的保质期是不是还不如一盒巴氏鲜奶?哪个目击者这么耳聪目明想象力丰富,我要去告他。”

余萧弋深深看向她,“对啊,什么感情,在方小姐心里还不如一盒巴氏鲜奶?所以,现在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那句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过姓司徒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小初瞬时感觉耳后一阵冷风。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她好像又掉进他的逻辑陷阱里去了。

她掀眸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嗯?”余萧弋靠近镜头,瞳仁反射的手机屏幕闪烁着,“Babe,我真唔知你会在那一天飞过来给我生日惊喜的,否则我怎么会……”

他很轻地在这里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初说:“都说了不要过度联想,没有生日惊喜那回事。”

余萧弋被她气笑:“所以那个8?”

“就是曹旸解的。”

“但我记得曹旸不是长头发吧?”余萧弋将被他密密匝匝绕在手指上的她的一根长发放在镜头前,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方小姐,你太不小心了。”

小初的瞳孔忽地放大开来,心跳更是极近停止。

他这什么观察力啊!还真是属追踪犬的?

“想念我们的床了是吗?”

小初荒谬地看着他。

“还是说……”余萧弋忽而一笑,“想念我们一起在床上度过的时光了?”

小初终于忍无可忍,连耳垂都变成了玛瑙色,“你闭嘴吧余萧弋。”

“既然这么想,又为什么连我的面都不肯见就飞走了?”

小初嘴硬:“因为要赶航班,哪有时间。你又说你需要一点个人空间用来喘息,我怎么好打扰。”

“……”余萧弋沉思了两秒,“你不是说你没看到我给你留的纸条吗?”

“……”小初噎住。

余萧弋的声音在凌晨的房间里有种让人忍不住和他分享心事的诱惑,风吹树叶般,细碎又低沉,“方太初,你这样好残忍你知道吗?就像我们刚认识时的那次,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池咏珊她们说你已经把你的那份账单结掉走人了,连声再见都没同我讲。”

“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花钱,心情都不太好,我还以为这次的生日礼物会是例外呢,结果还是一样。包括刚才,你竟然说要把取消航班的手续费补给我,你……”

他顿了顿,仰头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继续说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要告诉我错在哪里了,而不是有什么事不沟通,就在那默默背调和评估我,只要我有一条不符合你的标准,你就要单方面分手。”

“我真的承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对待了,再有一次,只能跳海了,就跳家门口那片,管家里的房价会不会被影响。”

小初感觉眼底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很快就要冲破封禁涌出来了,她赶紧别过头去平缓了一会儿。

他怎么这么好。

这么适合做人家的老公。

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她爸妈怎么反对,她都要在他出国之前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下来。

男朋友和未婚夫,怎么会一样。

“所以,你和司徒家到底什么渊源?”

余萧弋不答反问:“曹旸后来都跟你说什么了?”

小初才不要上他的当,“曹旸姐是那种喜欢讲人是非的人吗?”

“那你后来跟我说的水蜜桃汁很甜是什么意思。”

小初说:“就是很甜的意思啊。”

余萧弋又想了想,“所以你给我发的那张天涯共此时的照片,拍的就是香港的夜空?你当时人在哪里?”

小初觉得她此刻最好选择沉默。

余萧弋叹口气,“给你看张照片。”

“哦。”

他发过来的是一张旧照,照片里的他一副少年模样,身材单薄,笑容青涩,比击剑队那张合影里的他看着还要小。

算上他,照片里一共三大四小七个人,要是换成陌生人的视角,一定会误以为这是张全家福。

毫无意外,小初再次在照片里看见了少女时代的司徒明时,不止她,连同已经是大人模样的司徒明达以及还是软糯幼儿的司徒明艾也在。

另外三个大人其中一对男女明显是夫妻,只有最后一个眼睛大得甚至有些突出的中年女性身份不明,但小初凭直觉判断,余萧弋和她关系最亲近,因为他挨着她的身体语言极为放松,有种说不出的依赖感。

这种依赖,她甚至在他和萧文然相处过程中都没有捕捉到过。

他跟他爸妈,跟仔仔跟他爸妈,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亲子关系,相比之下,仔仔明显要比他更会跟父母耍赖和撒娇一点。

小初大概已经猜到了她是谁。

“我旁边的,是小时候带过我的一个老师,从我出生一直带到我上小学,我跟她朝夕相处的时间,应该比我爸妈还要多。”

余萧弋似是陷入了某段回忆,语速很慢,“她也是明达姐的亲姑姑,自然,也姓司徒,名字叫司徒绰云,小时候我都叫她绰云姐姐,后来长大了再遇见,就改成绰云姨妈了。”

司徒绰云,原来是这个名字。

小初当然记得她。

之前萧文然来家里时提起过的,这位出身名校的老师每次和余巍巍私会时,都会让佣人把余萧弋带到别处去玩,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小花园里碰见余珺彦当时已经精神失常的妈。

小初当时还以为这位老师至少也会是Wendy Zhu那样的厉害角色,漂亮,不服输,野心勃勃,但事实上单从照片来看,她和这些词哪个都不沾边,相反,她太瘦了,瘦得脸颊凹陷,让人甚至不忍心看第二眼。

“这就是我和司徒家的渊源,因为老师的缘故,有段时间我几乎把那边当成自己家,放学总去。”

小初“哦”了一声,这么算的话,他和司徒明时还真的是青梅竹马了。

“那现在呢,还经常去吗?”

“很久不去了。”余萧弋的声音底下来,“老师过世了,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就病得很厉害了,后面又过了一年多,人就不在了。你别看她照片里一副病容,实际上她年轻时候非常漂亮,跟那天我和你说的那位人很nice的姐姐长得非常像,性格更是既温柔又活泼,直到她人生最后的那段时光,只要不疼的时候,她都还会抓着我的手娓娓道来跟我讲话,她很擅长讲冷笑话,总是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其实我都明白,她只是不想看见大家围着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希望大家都放松一点。”

“过世了?”

小初没想到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一时也有些唏嘘。

“嗯,癌症。”

余萧弋沉入怀念的痛苦中不可自拔,小初心里却已一寸寸沉下去,难怪年少时的他看向司徒明时的眼神那么炽热温存!又难怪余绍鸿要出手将他们拆散!

这哪里还是简单的白月光,这是亮度会短暂超过一个星系的超新星爆炸吧!

他总说她是太阳,可超新星爆炸的能量甚至足够覆盖太阳的一生!这谁能抵挡?

“这么年轻,太让人惋惜了。”

“嗯,走的时候才四十一岁。”

余萧弋的声音听着很难过,很多话,小初也不好再问了。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位老师年轻时候大概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爱他,不过,她也不打算拆穿了,就让他保留一段完整而美好的回忆好了,在那段回忆里,有个人全心全意爱过他,与他朝夕相处了两千多个日夜,比他父母还了解他、关注他,放在谁身上,这当然都是值得铭记一生的事。

如果是这样,司徒家的人在他心里的位置特殊一点,也正常。

更说明他有情有义。

至于司徒明时的部分,既然曹旸都说了她看到的就是一张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白纸,那么那些没有在白纸上签字盖章的部分就……算了。

她累了,不打算再追究了。

她要的是他的以后,从前过往,就从他们在一起那一刻一笔勾销好了。

她希望自己的人生能简单一点。

永远都是她的衬衫白裙配他的窄版领带,蓬勃而干净。

“就……这样?”

“对,就这样。”余萧弋勾了勾唇,“虽然不知道你那句话什么意思,但我答应录明达姐的节目就是因为绰云阿姨也姓司徒,没有其他的了。除此之外明达姐也足够专业,余家需要一个相对有影响力的平台做宣传,我们也算是一种双赢模式的合作,互相支持,也各取所需。”

小初静了静。

虽然决定好了不予追究,但他的避重就轻还是让她的心脏蓦地塌了一块下去。

他为什么就不肯坦诚他和另一位司徒小姐当年对彼此都有过好感,只是因为种种现实因素才不了了之呢?对于心里已经毫不在意的事,又何须浪费力气将它瞒得如此密不透风?

就像她现在,已经完全不会想起叶子瑜这个人,但真提起来,她也不会避讳,因为他早已是过去时。

“司徒家三姐妹,就属二小姐司徒明时最漂亮,听你形容,我已经可以想象绰云阿姨当年的风姿了,她这种藤校毕业的高材生,竟然肯屈才去余家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爷爷为了培养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小初笑笑,突然说道。

余萧弋的笑容果然凝结在了脸上,连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变得很奇怪。

小初心里冷笑。

她还以为他可以伪装到底,结果还是露出了破绽。

“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小初故作不解地问道。

余萧弋又深深看了她半晌,才一字一句说道:“方太初,我好像没有跟你提过司徒明时的名字吧?”

“还有谁跟你说的绰云阿姨是藤校毕业的高材生?”

“你见过余珺彦?”

小初没想到事情竟然还会急转直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一条追踪犬的敏锐嗅觉。

难怪他过敏体质。

和聪明男人谈恋爱实在太消耗脑细胞了,小初做了个深呼吸才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怎么,余珺彦知道你很多秘密吗?”

余萧弋仍深深看着她,“还是说,你查过我?”

小初反问:“你有什么不经查的东西吗?”

“四月八号那天你来过N 电台,是不是?”

小初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快压制不住了,她索性抿了抿唇,没吭声。

“你当时在哪?就在曹旸旁边吗?我为什么没有半点印象你在?既然你都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又为什么走了?”

余萧弋的呼吸也开始起伏,“是因为那个桃子蛋糕,因为你突然发现你还不足够了解我,或者说,没有别人那么了解我?难道是……因为司徒明时?”

他的语调开始变得意味深长,“方太初,你该不会是……误会了我和她有什么吧?你吃醋了?告诉我,你是吃醋了吗?就凭我跟她说的那么两句话,你就吃醋了?”

他被气笑,一边笑,一边眼神里已经全是攻击性了,“你是编剧吗你告诉我,看一眼就敢给我胡乱编排剧情!我是你花钱请的男演员吗?”

最后,他终于快要被气疯了,对她的爱与恨都在瞬间到达了巅峰,直接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她,“方太初,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

他,竟然,如此,理直气壮?

小初目瞪口呆。

“我等,等着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结巴。

“等着我飞到佛罗伦萨,咱们再好好算算账。”

“你不许来!”小初也学他样子隔空指了指他,“你赶紧把机票退掉,手续费自理。”她忽地从床上站起了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头顶垂下来的吊灯,“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我说到做到。还有,你敢说你跟司徒明时之间从来一点暧昧都没有过吗?”

余萧弋也学她从床上站起身来,“我当然敢说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是我初恋,我所有第一次都是跟你,牵手,拥抱,初吻,还有……”

小初马上打断他:“你闭嘴,不许说了!”

她手指翻飞将那天朱慧雯传给她的一段视频发给他,“春天风大,小余总别闪了舌头。”

余萧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小初冷笑,直接挂了视频。

不知不觉吵了这么久,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视频有点大,差不多半分钟才传到他那边。

原以为他会很生气的,不想,他看过之后只发来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果然查我了,方太初,别太爱了。】

第二句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等着我。】

之后就再没搭理她。

小初这下是彻底醒了酒,别说酒,她就从没有感觉她脑子如此清醒过。

她好像把他惹到了。

但怎么感觉,他还有点爽?

小初翻来覆去再睡不着,只能百无聊赖去翻了翻社媒平台。

因为信息茧房,很快,她就刷到了她和神秘男子林铭锵同游意大利的数条帖子,那些帖子里的她与他,几乎都是侧影或者背影,但脱胎换骨后的铭仔的确有几分文艺,再加上他人又修长瘦削,站在她旁边,在不拍脸的情况下,两人看着还真有点登对。

小初被气笑。

这偷拍的人一看就不怀好意,否则明明她身边更帅的那个是曹旸,他怎么不拍?

与此同时余萧弋生日派对上的照片和视频也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从IG那边搬运了过来,池咏珊的审美向来又贵又高级,派对从布置到氛围再到参加派对的人,都是毋庸置疑的老钱风,纸醉金迷至极。

大家玩得都很尽兴,只有余萧弋一个人看着郁郁寡欢,尽管每张合影里的他都是温柔浅笑的表情,但就是给人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并不是真的开心。

小初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手指上,还算乖,录完节目他还知道将莫比乌斯环戴回来。

照片里的司徒明时实在美貌,即使在这么一群气质超群的富家子面前,依然美得极为突出,那种感觉就像是哪怕神仙打架的年代,有些顶级女星也有本事能让观众在星光熠熠中唯独记住她的脸。

小初自认为她妈妈年轻时候已经可以算作是清冷妩媚系美人的极致,但司徒明时又是让这世界更加美好的另一处风景。

她叹口气。

天资这东西太残忍,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

社媒上的网友果然都被惊艳到了,照片搬过来还没过一个小时,司徒明时就凭美貌登上了热搜榜,好多人都在感叹,娱乐圈苦寡淡脸久矣,这位小姐外形条件这么好,不考虑进圈拯救一下普罗大众的审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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