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的墙面,大厅天花板垂下巨大吊灯。
王亚瑟匆匆地瞥了一眼,上面的装饰品是价格不菲的沙弗莱。净度较好,肉眼可见的干净。2000—10000克拉。他预计这吊灯上有三十几颗,每一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
王亚瑟还在大厅的角落里看到了传说中的上个世纪的欧珀珠宝,紫色,闪耀夺目。防弹玻璃柜里,一只青釉里红高足瓷杯正安静的休憩。
就像春日里的桂林,落日时重峦叠嶂的山和粉色晚霞相接在一起。
他曾经在博物馆里见到过类似的瓷器,解说员说,这是工匠在烧制过程中没有掌握好火候和温度,导致色彩晕散,原本釉下彩绘的图案晕染成了渐变色。
或许工匠也没想到,令他懊恼的作品会在七百多年后的令人惊叹不已。
古埃及的小摆件,白垩纪的动植物化石等等。这里,不,这座古堡已经不用能有钱来衡量了。
大厅右手边的旋转楼梯旁一幅画吸引了王亚瑟的注意。那是一幅春日花景图。姹紫嫣红的花园里清晨破晓,鲜艳的色彩,短促破碎的笔触,靠色块对比塑形。
这是早期的印象派的画作。
大概19世纪60年代。
许多人都和王亚瑟一样,从当初的不屑变成了敬佩。这哪里是吃吃喝喝的晚会,分明就是另类的鉴赏大会。
“小江?”
王亚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从进门到现在江为止都没有出声,身旁的人眉头微皱,视角向下明显写满了心事。“江为止?”
在第二声中江为止扭头看向他,“你没事吧?”
江为止摇摇头。“少爷,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王亚瑟显然是不信的。他能看出来小江状态不对。进门之前还好好的,进门后就突然消音了。难道说,小江发现了什么?
他将心中的疑问按下,拉着江为止走上旋转楼梯。在王亚瑟看不见的角度,江为止神色晦暗——
这里,有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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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装横、宝贵的珍品、精致的点心、这些都吸引不了江为止。她想,得找个机会好好探索一番,如果能留下来住宿是最好的。
拥有战力后,江为止能感觉得到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的人带着黏腻的恶,有人是温暖,有的人是辛辣和苦。
汪大东是热烈的火或者太阳,小雨是雨后的树。如果你让江为止比拟王亚瑟,她会嘟囔说,那不得了了。像宝石。
骄傲、闪闪发光,而且很贵。
而耶白月呢,就像神山上一块最漂亮最剔透的冰。在春日的时会反射出漂亮的花和太阳。
时隔两年,江为止终于再次感应到耶白月的存在。这么久都没消息,难道是被软禁在这?还是说———
这古堡有属于月的东西。
王亚瑟拉着江为止到二楼摆件区,左看看右看看,故作自然,江为止表面附和,心不在焉。
旋转楼梯向上,装扮华丽的两人各怀鬼胎。
不一会儿,琳琅满目的画闯进王亚瑟的视线。三楼终于到了。身后的黑白素描倒退,王亚瑟在一盆垂丝茉莉前停下,在它的上方有一张单人黑白素描画像。
画像用复古的老画框裱起来,炭灰的线和面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王亚瑟感受到了手上突然紧收的力度,扭头去看江为止,而江为止看着画里的人——
那是少年耶白月的模样。
目不转睛,好像要将画上的人看活。
这古堡的主人也就是许尽欢,这个陌生的外国人肯定和耶白月有关系,或者见过,不然怎么会画他的画像。
对了,月还有个叔叔叫沈光离,很多年前就去了国外,说不定他和许尽欢是朋友。
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看着这么久,小江你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