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高压电流般的猛烈悸动,毫无预兆地从心口那枚“情花蛊”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那感觉不再是之前对阿努那种带着酸涩麻痒的暖流,也不是蚩阙暴怒时冰冷的刺痛!而是一种……滚烫的、带着强烈吸附感的震颤!仿佛他抓住的不是蚩阙的手腕,而是一块磁石的核心,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皮肤接触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直冲心脏!
“呃!”尚逢春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抓住蚩阙手腕的手指瞬间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那滚烫的悸动狠狠攥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冲上头顶!
与此同时!
被他抓住手腕的蚩阙,身体也猛地一僵!
那双万年寒潭般的墨绿色眼眸,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冰冷漠然,如同被瞬间击碎的镜面,露出了底下罕见的、真实的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精纯的腥甜药草气息,如同失控般从蚩阙身上爆发出来!他手腕的皮肤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凸起瞬间浮现又隐没!尚逢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抓住的那截手腕,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温度骤然升高,变得滚烫!一股强大而狂暴的力量似乎就要挣脱而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
狭小的房间里,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两人之间那诡异的肢体接触,心口蛊虫疯狂悸动带来的滚烫震颤,以及彼此眼中那清晰映照出的、对方失控的瞬间!
尚逢春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计划,忘记了恶心,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口那如同擂鼓般狂跳的悸动,和掌心传来的、属于蚩阙手腕的滚烫触感,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里!那感觉……诡异、危险,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蚩阙眼中的惊涛骇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秒,那墨绿色的深潭仿佛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所有的惊愕、茫然被强行压下,重新化为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死寂!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冰冷威压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松手。” 两个字,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命令!
尚逢春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从那种诡异的悸动中惊醒!他几乎是本能地、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身体因为惯性向后踉跄了一下,重重撞在冰冷的木墙上,心口那狂躁的悸动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阵阵虚弱和一种诡异的、被抽空般的失落感。
他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蚩阙。
蚩阙已经站起了身。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被尚逢春抓过的手腕,垂在身侧。那只手,连同那截露出的手腕,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在剧烈跳动。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低气压,浓烈的药草味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尚逢春喘不过气。
蚩阙的目光落在尚逢春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漠然或审视,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实质杀意的穿刺!仿佛要将尚逢春的灵魂都冻结、碾碎!
“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冰渣,“在找死。”
尚逢春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但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和刚才那诡异接触带来的莫名刺激感,让他硬是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顶了回去:“找……找死怎么了?!碰你一下会死啊?!死基佬!你他妈手腕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镶钻了?!摸一下都不行?!” 他试图用辱骂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后怕。
蚩阙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属蛇”或“祭品无性别”来噎他。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尚逢春,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尚逢春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冰冷的杀意,一丝残留的惊愕,还有一种……近乎被冒犯的……恼怒?
他沉默地盯着尚逢春,时间长得让尚逢春几乎要窒息。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悬在尚逢春头顶。
终于,蚩阙缓缓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地上那只被尚逢春抓他手腕时不小心碰掉、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的金甲虫幼虫上。
他弯下腰,依旧是那种缓慢而刻板的动作,捡起了那只脏兮兮的虫子,毫不在意地吹了吹灰。
然后,在尚逢春惊恐又恶心的注视下,他再次将那只虫子放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
咀嚼声再次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瘆人。
蚩阙面无表情地嚼着,咽下。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脸色发白的尚逢春。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杀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警告,和一种……尚逢春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坚持。
“浪费食物,罪加一等。”他淡淡地说完,不再看尚逢春一眼,端起地上那碗剩下的烤虫子,转身,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浓烈的虫子焦香,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沉重的木门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尚逢春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抬手,看着自己刚才抓住蚩阙手腕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的、如同烙铁般的触感,以及那瞬间席卷全身的、诡异而强烈的悸动。
心口那枚“情花蛊”已经平息下来,但那种被抽空般的失落感却挥之不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后怕,有恶心,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和一种……被深深冒犯却又隐隐兴奋的……悸动?
“操……”尚逢春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死银毛……手怎么那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