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时间几乎日夜不停地守着玉液居,守着林青禾蒸馏酒的那间屋子,疲累都不说,东西能不能守住才是关键。
林青禾点头,“好,回头我就问问。”
他想了一下,问道:“这段时间你们酒酿的如何了?”
说到这里,丁五终于有了笑模样,“这阵子大伙儿半口气也不敢歇,酿成的已有三十余坛,未成的也有好些,账目我都带在身上了。”
先前月儿给玉液居改过账本,现在丁五便沿用的她的格式,林青禾看的很舒服。
到玉液居的时候,林青禾已经把所有情况都了解透了,所以到了以后他简单看了看酿酒情况,然后就带着吴老三去了蒸馏房。
门锁加了两把,各处都封的严严实实。
林青禾:“吴大哥,想不想尝试一下亲手制作能起死回生的谪仙醉?”
吴老三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就激动了,“东家,你的意思是?”
林青禾:“跟我一道进去。”
吴老三当然知道这间屋子有多紧要,他还知道这间屋子只有东家和月儿姑娘能进去,连丁掌柜都进不去,东家现在要他进去,足以看出东家对他的信任和器重。
吴老三:“是,东家。”
林青禾前脚刚到玉液居,后脚消息就传了出去,各路人马迫不及待地上门了。
头一个是上回品鉴会的富人之一,当时席上坐在冯四海对面,林青禾记得他和冯四海似乎有些不对付。
对方还带了三头高壮的驴来当见面礼。
林青禾笑盈盈,“周老板也太客气了。”
周奉话说的客气,好像当日品鉴会上轻慢林青禾的人没有他似的,不过林青禾也不提,两人有来有回,一番客套过后才进入正题。
周奉:“林老板,周某手底下正好有间酒坊,州府那边呢也有些酒水买卖,不若我们二人联手,把这仙酿卖去州府如何?”
林青禾做出惊讶状,“早就听说周老板买卖做得大,没想到连州府都有涉及,实在是敬佩。”
周奉:“不光是州府,其实京城周某也跑过,只可惜暂时未成气候,就不同你夸这个口了。”
林青禾:“周老板谦虚了。”
周奉笑了一下,“不知价钱是如何定的?”
林青禾:“若是旁人,我定要提醒一番酒价高,但周老板是大富大贵之人,我就不多这个嘴了,一坛一百两银子,或者五十石上等粮米,布匹、盐、铁都可以交换,当然了,田产房产铺子也都是可以的,勾调过的价钱要稍稍低一些,丁掌柜。”
丁五立刻递了本册子过来。
林青禾接过去,递给周奉,“周老板请过目。”
周奉接过去看了一会儿,他是商人,对价钱很有数,林青禾定的数值并不夸张,若换了他,只怕还要翻个倍。
但眼前这哥儿显然并不是什么保守胆小之辈。
周奉也没多想,合上册子笑道:“林老板,我这回可是很有诚意的,你瞧,那三头驴多壮,我可是费了心思才弄来的。”
林青禾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绕弯子,“周老板若要的多,价钱自然是能谈的,但我也不瞒你,这价钱我已是让过利的,说是良心价也不夸张,周老板应该很清楚。”
两人你来我往地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终于定下了最终的数额。
周奉要了一百坛勾调好的谪仙醉,一坛原本是九十二两银子,周奉要的多,林青禾给他算八十八两,总价钱便是八千八百两。
周奉给了三千两的定金。
丁五接银票的时候两只手控制不住地抖,他过去大小买卖也经手了不少,可从来没有哪次数额像这次这么大的。
买卖谈成,又约定好交付的日子,周奉笑嘻嘻道:“林老板,咱们买卖谈的顺,索性我就再给你送份大礼吧。”
林青禾面色不变,“哦?”
周奉压低了声音道:“冯四海不知从哪里弄来半坛子谪仙醉,正关起门来仿制呢,不过好消息是没成,你自个儿留意些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特地在丁五身上一扫而过。
丁五吓得心头一紧。
等人一走,他赶紧道:“东家,这事儿我当真不知情啊。”
林青禾笑了一下,安抚道:“你别着急,我知道不是你们干的。”
丁五擦了把额上渗出的汗,谨慎道:“先前余下的酒一早就都送到林记去了,玉液这头只有新酿出的低度酒,问题应该不在咱们这儿。”
林青禾点点头,脑子里飞快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