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沈渺音瞳孔骤缩,秋旻和铃儿怎么可能会是姐妹?!铃儿明明是……!
“沈修士,你……?””傅澜生颇为奇怪地看向反应异常激烈的沈渺音。按说她虽曾为镜花宫弟子,但对此事的反应是否过于强烈了些?
“铃儿是灵族,秋旻是人族,怎么会是姐妹,这血鉴是不是摔坏了?”沈渺音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向傅澜生质疑道,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傅澜生觉得沈渺音的话不无道理,素凝曦和高盟主都是人族,暮悬铃身为灵族,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孩子?难道法器真的出了问题?他仔细查验一番血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众人,“要不……再试试?”
一行人沉默不语,向镇子上走去,寻了家客栈,要了五间上房。
暮悬铃与高秋旻面对面坐下,其余五人围桌而立,气氛凝重。
“你来!”暮悬铃掏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看向高秋旻。
“来就来!我就不信有这么荒唐的事!”说着高秋旻抓起匕首,利落地划破指尖,看向对面,“谁怕谁啊!”
一滴血落在镜面上,众人立刻围拢上去。只见血鉴中浮现的画面竟是谢雪臣,那分明是暮悬铃眼中的景象。她不死心看向其他人,沈渺音、南胥月、傅澜生、阿宝的身影接连在镜中闪现。
“怎……怎么会这样?”高秋旻看着镜中画面,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暮悬铃盯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太荒唐了,绝对不可能!”高秋旻大声否认着,她爹娘只有她一个孩子,暮悬铃是明月山庄上的灵奴,怎么可能会和她是姐妹!
“我是灵族,她是人族,怎么可能是血亲?!”暮悬铃想起沈渺音方才的话,深表认同。
“那……会不会是同母异父?”傅澜生看向二人,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问。
“傅修士慎言!”沈渺音神色一凛,正颜厉色地看向他。
“你别乱说话!”高秋旻立刻驳斥傅澜生,“我娘亲要是生了两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暮悬铃拍案而起,指向傅澜生,“傅澜生!你的血鉴不靠谱!”
“一定是不靠谱!”高秋旻连声附和。
“你们可以说我不靠谱,但不能说我家法器不行啊!”傅澜生闻言瞬间不悦,他正襟危坐,“碧霄宫就是靠精研法器起家传承千年,怎么可能出错呢?”说着,他拿起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我试给你们看!”
一滴血瞬间没入血鉴,众人再次围拢。只见镜中浮现一本名为“绣房花菅”的书籍,室内瞬间鸦雀无声。阿宝好奇地问是什么,傅澜生慌忙捂住她的眼睛。众人神色各异,下一刻,书籍被人抽走,段霄蓉的身影出现在镜中,拿着书卷便是一顿暴揍……
“不好意思啊,今日之事还请各位不要外传,给家父留些脸面。”傅澜生尴尬地看向众人,赧然道。
“眼下只能去镜花宫,向素宫主问清一切了。”谢雪臣最终拍板,众人一时也无良策,唯有如此。
“沈修士,你的业火之力……?”傅澜生看向沈渺音,轻声问道。闻言,一旁的高秋旻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偶得闻战尊者昔年佩刀,承其业火之力。”沈渺音看向二人,简单陈述道。
谢雪臣闻言挑了挑眉,还真是省事。不过掐头去尾,此话倒也并非虚言。
“就……这么简单?”傅澜生呆滞地看着她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不禁大呼,“沈修士,你这是没拿我当朋友啊!我可是你们大婚的礼生,是你们的证婚人啊!”
“呵。”沈渺音轻笑出声,双手环抱胸前,语速极快道:“其实啊,我是闻战尊者转世。在拥雪城时修为被废,心脉受损,后为寻药无意解开前世佩刀封印,医好心脉。之后于万仙阵寻得前世身消后留于阵中的残识,恢复记忆与业火之力。傅修士,我可是诚心将你视作朋友的。”她神情认真地看向傅澜生,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额……”傅澜生眨了眨眼,努力咽了下口水,抿了抿唇,最终拱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是在下唐突了,还请沈修士勿怪。”
“师姐,你若是不想说,我们不问就是了。”高秋旻拉住她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着安抚道。
谢雪臣见沈渺音一脸无奈,不禁勾起唇角。这世道,避重就轻听着像真话,坦言相告反倒像假话,呵呵,做人还真难……
南胥月跟在沈渺音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渺音身上发生的事,一路走来他最清楚不过,十年前的初遇,那时她的一魄与暮姑娘共存一体;明月山庄灭门后,她的一魄回归沈渺音体内彻底融合,使其恢复神智。而沈渺音乃是素凝曦用云渺的元神碎片温养千日,投入凡胎所生。六千年前的云渺是为布万仙阵而身消天地、神魂俱散的……如此推算,当年那一魄……
答案呼之欲出,南胥月随她进入房间,关好门,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
沈渺音垂着头坐在床沿,肩膀垮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南胥月见状,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沈渺音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闷声道:“胥月,我心里难受……二十年前,阿曦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还是没有护住她。”
“夫人,”南胥月坦言道,“你说若暮姑娘与高修士真是姐妹,傅澜生的猜测也不无道理。说不定……暮姑娘是素凝曦与桑岐的孩子。”
“不可能。”沈渺音闷闷地否定,尽管她内心深处,反而希望这个假设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