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辰剑阵。”沈渺音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她本打算今日事毕,晚上再来此地取回沧浪之力,没曾想竟出了这等变故。
“季城主的星辰剑阵?”南胥月眉头紧锁。
“嗯,而且不是普通的星辰剑阵,此阵叠加在我的苍烟落照阵之上,既是杀阵,亦为护阵。”沈渺音能清晰感受到山月散发出的澎湃沧浪之力,其中更交织着星辰剑阵凛冽的杀气。
“渺音,可知破阵关键?”南胥月低声询问。
“不知。此阵威力已远超六千年前我所见。如今我只有业火之力,恐难破阵。”沈渺音沉默一瞬,“或许……我可以与谢雪臣联手一试。胥月,你护好铃儿!”
沈渺音朝谢雪臣颔首示意,二人同时催动灵力,兵刃应召而出!
钧天剑!闻战刀!
“那是什么?!”镜花宫弟子望向金笼,只见沈渺音手持长刀,朱红色火焰将她包裹其中,纷纷交头接耳道。
“你?你究竟是谁!”素凝真盯着金笼中气质骤变的沈渺音,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来讨阿曦的人。”女子朱唇轻启,声音低沉,仿佛穿越千载光阴,透着不容置喙的睥睨与威压。
“阿曦?你……你是凝曦口中的那个人!”素凝真瞳孔骤缩,惊惧地看着女子那只朱红如血的单瞳。
素凝曦临死前的呓语,如梦魇般再次缠住了她……
“若是她在,定不会阻我与桑岐。你虽是我的妹妹,可你终究不是她。呵,这代价当真诛心……果然,生生世世都会有一个像极了她的妹妹,却……都不是她……每一世,都注定被亲缘所叛……”
“姐姐,你怎么又做咸的桃花酥?没人吃,何必白费心思?”
“这盐渍梅子味道怪怪的,姐姐,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姐姐,我不喜欢吃栗子,别再做栗子糕了,做桂花糕吧?”
“姐姐,这山楂糖球太酸了,不行不行,我牙都倒了,以后别买了……”
纷乱的回忆被一声清喝打断!
“业火焚天!”
“玉阙天破!”
刀剑合璧!炽烈的业火与纯净的玉阙功轰然爆发,刺目的光芒令众人无法直视,眼前火光交织,众人纷纷以袖遮面。金笼顷刻湮灭!而苍烟落照阵受到剧烈冲击,守护机制触发,汹涌的沧浪之力掀起六道巨大水柱,将四人围困其中。
沈渺音凝神敛气,运转灵力,安抚着埋于地下躁动不安的山月。似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山月逐渐平静,沧浪之力重归沉寂。
她轻轻叹息,情况棘手。若不先突破季星辰的杀阵,强行取回沧浪之力,只怕这星沉谷会被夷为平地,镜花城也在劫难逃!
镜花宫众人被方才的灵力冲击狠狠撞向四周石壁!然而,刚刚被触动的苍烟落照阵此刻竟异常平静。素凝真看着这一幕,心中愤恨难平。闻战尊者设下的阵法,竟只护不杀!堂堂杀神,布下的却是仁慈之阵?!
然而,未等众人喘息,星沉谷内狂风骤起,飞沙走石,森然杀气引动天象异变!
谷中,巨大的星辰剑阵轰然成形!二十八星位剑光流转,素凝真手中那柄代代相传的拂世之剑骤发铮鸣。
“今日,你们都得死!”素凝真面目狰狞,竟是主动触发了上古杀阵,在她仰头长啸中,拂世之剑居然失控地脱手飞出!
神剑悬于星沉谷中央,犹如一座镇魂巨碑,默然俯视着下方众生。
星辰流转间,拂世之剑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朝谷内深处疾飞而去……
“怎……怎么会这样?”素凝真一脸愕然。传说星沉谷中有初代城主临终前设下的上古杀阵,此阵一旦触发,阵中之人非死即伤!
“云渺?”
一个陌生男子的闯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男子身着粉色长衫,却不显丝毫脂粉气,剑眉星目,面容带着三分慵懒。他一手拎着两壶酒,另一只手握着的,赫然是刚刚飞走的拂世之剑!
他随手一挥,那令人心悸的星辰剑阵竟倏然消散,天空随之放晴。更令人惊奇的是,谷中那株千年未曾开花的古树,瞬间绽放出满树绚烂桃花。
男子就站在纷扬的花雨下,随手将剑插在树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渺音身上,唇边绽开一抹久违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了。”
“季……星辰?”沈渺音手握闻战刀,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是幻觉吗?怎么可能?六千年前的人,怎会再现于世!
“喏,你走前,我酿的新酒,我给它取名水月遥。”男子将手中拎着的两壶酒扯断系绳,扬臂一伸,将其中一壶递向女子,神采飞扬,“说好的,第一壶,给你留着!”
“你……?”沈渺音走上前,伸手去接,指尖微颤,无意间触碰到对方修长的手指,这触感……“热的?”
“你该不会……活了六千年吧?”她震惊地抓住男子的手腕问道。
“六千年……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季星辰闻言一阵恍惚,这一睡,竟是沧海桑田。
沈渺音感受着他腕间清晰的脉搏跳动,震惊难言。即便法相修士,寿元也不过千载,他如何能活六千年?莫非……是星辰剑阵中设有迷阵,蛊惑人心?思及此,她上手在男子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云!渺!”男子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他怒不可遏,“六千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对待昔日好友的?枉我为了践诺,自闭八窍,苦候千秋万载,等你归来!你个良心被狗啃了的家伙!”
沈渺音望着眼前与记忆完全重合的好友,张了张嘴,喃喃道:“疼吗?”
“废话!”话音未落,男子以迅雷之势,狠狠掐了下她的脸颊反问道,“疼吗!”
“渺音!”南胥月见状上前,一把将沈渺音拉入怀中,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满眼心疼。他目光微冷,挑眉望去,对面男子身材颀长,一身桃花粉却衬得他风流倜傥,潇洒随性,这便是他夫人昨日提到的那位酒肆之友。
“废话!”沈渺音揉着脸颊,怒瞪道,“季星辰,你找死啊!”
“哟?哪来的护花使者?”季星辰感受到南胥月目光中的不善,见二人举止亲密,轻抿嘴唇,随口问道。
“他是我夫君!”沈渺音白了他一眼,扬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