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乃司辰神器,掌控时之权柄,可回溯时空,逆转乾坤。当年的混沌神女,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再看看如今的模样,如此狼狈不堪!连一个血阵都抵御不了!”昭明见她那不中用的样子,不禁愤然,讥讽两句后见她毫无反应,又觉索然无味,“向我求饶吧,承认你的背叛,承认你的罪过!求我放过你!”
“我只是我自己!”暮她倔强地抬起头,即便她是混沌珠转世,她也先是暮悬铃!她大声辩驳,血阵中魔气侵蚀带来的剧痛让她声音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毫不屈服,“我并非什么混沌神女,你所说的一切,我也从未经历过!更没有什么你说的逆转乾坤的神力!但你让我向你求饶,做梦!”
“做梦?”昭明怒极反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轻笑道,“真不知道,谢雪臣看到你这副样子,又会作何感想呢?”
“你若是有什么仇怨,尽管冲我来!不要牵连于他!”闻言,暮悬铃目光一凛,厉声喊道。
昭明眉心瞬间紧蹙,怒不可遏,一掌狠狠拍在宝座扶手之上,大喝一声:“你心疼他?!”
“哼……他已经来了!”他似有所感,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悬铃!”谢雪臣循着那漩涡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正看见暮悬铃被法阵束缚于地,痛苦挣扎。
“谁让你来的?这阵法凶险,你快走!”暮悬铃见谢雪臣不由分说便要上前破阵,急忙制止。
“我带你出去。”谢雪臣目光坚定,随着钧天一剑横扫,他一把拉住暮悬铃的手,欲带她离开。
“出去?”昭明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道,他这一魄,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你到底是谁?!”谢雪臣将暮悬铃护在身后,看着眼前与自己相貌相同却气质迥异之人,目光一沉,厉声质问。虽然沈渺音曾提过他与堕神相貌相同,可他始终觉得,他乃堕神血魄之事,过于荒诞。
“吾乃……”昭明目光灼灼,声音带着亘古的威压,响彻整个空间,“昭明!”
“你就是人皇昭明?”谢雪臣神色警惕。
“你,也是昭明。”昭明起身,带着上位者地威慑,缓缓开口道,“当年我一人一剑杀上天界,神族无一能与我对抗,若不是混沌珠临阵背叛,本尊早已将神族屠尽!又岂会被镇于溶渊万年!”见谢雪臣眼中仍有怀疑,他继续冷声道,“近来,我感受到混沌珠气息,且暗域群龙无首,魔气异动,故而我才能与你有所感应。我方知道,原来我竟有一魄,留在世间。”
“你我只是相貌相似,凭何就能说我是你的一魄!”谢雪臣仍然不信。
“钧天!”昭明的目光落在谢雪臣手中的佩剑上,看着那光秃秃地剑刃,他不禁蹙眉,“万年不见,你竟变成如此模样!回来吧。”
随着昭明抬手一招,谢雪臣手中的钧天剑竟发出一阵嗡鸣,骤然化作一道凛冽剑气,瞬息间便出现在昭明手中。只见剑身之上,一条神态倨傲威严的金龙盘踞游走,昭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剑指谢雪臣:“你问我凭何,就凭我随时随地都能杀了你!”
见谢雪臣沉着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与茫然,他继续以碾压的姿态道:“强者没必要欺骗蝼蚁,我说你是,你便是!你不过是本尊残留人界的小小碎片,你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与我而言也只是一瞬罢了。”
话音未落,昭明手持钧天,裹挟着劈裂苍穹的万钧之势,一剑朝谢雪臣迎面劈来!
“我是谁,不由天,不由命,也不由你!”谢雪臣猛地回过神来,体内玉阙功急速运转,硬生生顶住昭明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大声反抗道,“即便你是人皇昭明,万年神祇,今日,我也一定会从这里带走她!”
暮悬铃被谢雪臣牢牢护在身后,身在局外,她反而看得更为分明:不对!钧天剑气力有万钧,落地竟毫无损毁,难道……
“我们正处于他神识所造的幻境当中!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暮悬铃倏然想通其中关窍,如醍醐灌顶般,瞬间点破眼前这虚妄幻象,“谢雪臣!实际上钧天还在你手里!”
谢雪臣闻言立刻闭目凝神,心念所致,感应剑心。果然,下一刻,钧天剑熟悉的重量与嗡鸣重新出现在他掌中!他毫不犹豫,凝聚全部力量,挥剑重重劈下!
“看来你似乎还活在万年之前,如今早已时移世易,一切都变了!”
剑光过处,眼前的昭明、宝座、血阵如同镜花水月般剧烈波动,随即寸寸碎裂,彻底消散!
“谢雪臣!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真正的昭明仍被囚锁于溶渊地底最深处,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挣脱不得……
万仙阵外……
“大家都没事吧?”谢雪臣与暮悬铃携手走出暗域,看着潜光等人早已等候在外,关切问道,“可有暗族逃出?”
“放心吧,南胥月以玲珑枷困住暗族,无一逃出!”潜光朗声答道,“对了,他说已擒获江离,人就关在碧霄宫,等你前去处置。你既已出来,我和凤襄便先一步回蕴秀山庄了,还不知云渺情况如何,实在放心不下。”
“谢盟主,”玄信上前一步,俯首行礼,神色郑重,“灵族集结作乱之事,潜光君与凤襄尊者已悉数告知于我。我这便立刻返回悬天门,妥善处理灵族一事!”说罢,他率领悬天门一众弟子离去。
“谢雪臣,我也先回镜花宫帮忙了,告辞!”高秋旻身姿飒爽,利落同众人告别。
“走吧,”谢雪臣深知暮悬铃心系沈渺音安危,对潜光和凤襄道,“我们也随你们一同前往蕴秀山庄。先去看看沈渺音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