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棠嘬了口宋白河递到嘴边的水,尝出是甜的,清澈的,味觉恢复了一些。
她还想多喝点,但那白瓷茶壶里已经见底。
今天本来打算好好在庄园里搜搜的,谁曾想一晕就是几个小时,直接到天黑。
沈墨棠挠了挠额头,干咽了几口唾沫,调整状态,开始动脑。
无论如何,对场上游戏信息的整理都很重要,决定了后半程游戏的发展。
目前已知的有:
1,第一天的4个扣分玩家是“西城大块头”、“西城中年男”、“北城连衣裙”、“沈墨棠”。
2,第二天的4个扣分玩家是“西城大块头”、“南城小姑娘”、“北城秃头男”、“沈墨棠”。
3,第一天的“0分”玩家“寅”在第二天变成“2分”,所以“寅”是第一天的扣分者,但不是第二天的扣分者——“寅”是“西城中年男”和“北城连衣裙”其中之一。
4,沈墨棠[厌恶]第一天的其他三个扣分者之一,但无法确定第二天的情况。
5,“亥”玩家[厌恶]第一天的四个扣分者之一,但无法确定第二天的情况。
6,宋白河[喜爱]第一天的四个扣分者之一,但无法确定第二天的情况。
7,沈墨棠“午”,裴珠,客人;宋白河“辰”,巫乐安,少爷;周彤“酉”,安妮,医生;大块头“子”,巫本全,老爷。
8,北城提供的信息:“巫老爷”无法生育,但庄园里有两个“少爷”。
……
“两个少爷?”
沈墨棠突然意识到什么,思绪中断,看向宋白河:“你还记得第一天的幻觉吗?”
“我?”宋白河回忆了一下,点了头。
沈墨棠问:“有人叫了少爷,但不是叫你?”
宋白河反应片刻,才理解沈墨棠的意思,又点了头:“嗯。”
宋白河的角色“巫乐安”身份是“少爷”,却在“河田楼”遭到下人殴打欺凌,而这时候又有人劝“少爷”别打了?
如果西城提供的信息无误,那么当时就还有另外一个“少爷”,是欺凌巫乐安的人!
沈墨棠痛苦地闭上眼,强迫大脑继续转起来——庄园里的两个“少爷”,一个是欺凌者,一个是被欺凌者。
但是,如果巫老爷无法生育的话,这两位“少爷”又是哪来的呢?
目前还需要确认更多的信息。
而且,沈墨棠还对自己的角色“裴珠”一无所知,不知道从哪里找线索。
“先选房间吧。”沈墨棠转向另一侧站立的陶瓷娃娃:“我……”
“等下,小九。”
周彤叫住了她,将她昏迷期间,和西城的“合作”说了一遍。
沈墨棠听完,只是“嗯”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眼见窗外天黑,她叫出陶瓷娃娃的机械面板,按下“丙”房间。
……
“嗒”、“嗒”。
西城的两人分别按下“甲”和“乙”。
王宇韬拍掉身上的泥沙,半坐在历经沧桑的门枕石上,修长的腿一下一下踩着墙。像是想到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黑布哥,这样的话,明天我们就没水了。”
“你渴吗?”白八筒蹲坐在旁边的门槛上,膝盖架着两肘,左手缓缓揉捏右肩膀,不停从牙缝吸气。
“现在不会。”王宇韬顿了顿,又道:“但还要很久呢,嗯……二三十个小时?而且南城那边……”
“撑得过去。”
“哦。”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喜爱]的角色是哪个了吗?明天集合的时候找机会再确定一下,我看他们不一定比咱们知道的多。老大没了,但我们还是有机会赢的。”白八筒站起身,活动活动右胳膊,脱臼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些。
王宇韬落脚,迟疑片刻,“我是感觉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不一定是那个人,我[喜爱]的。”
“不是吗?”白八筒晃晃脑袋,回头看门内:“你记得她,不是说还一起泡咖啡?不喜欢的话怎么会有回忆?”
王宇韬发出不确定的轻哼,沉默了。
他也看向门内,两人身后是一座小院落,仅有一个庭院和三间屋子。
屋内两人不止一次进去过,里面是西式的装潢——虽然基本看不出太多原有的样貌。
最先发现这里的是王宇韬。
昨天,白二万被宋白河伤成那样,而白八筒也在早晨集合结束后不久,同白二万一起双双受到“惩罚”触电休克……西城瞬间只剩下王宇韬还清醒着,面对两个失去行动力的队友,手足无措。
彼时燕台上人去楼空,东、南、北阵营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西城。
王宇韬很快反应过来,不能让其他阵营的玩家清楚西城的状况,于是先后将两个队友都拖进后台,算是暂时藏起来。
随后他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救醒两人。
自己都感觉到口渴,可能弄点水来会有用吧?
不久,等王宇韬盛了些昨夜刚下的雨水返回时,白八筒已经醒来,正疑惑王宇韬去了哪。两人喝了水,担心有玩家会返回燕台,于是一左一右架起白二万,花些力气在庄园里找了个算是偏僻的地方。
就是这个无名院落。
王宇韬踏进正对院门的屋子,突然星月流转,日出日落,门外的天黑了下来,屋内的炉子上升起水气。
“范德尔,你得再跟我讲讲,这好看的壶子到底怎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