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燕台,来到假山小径时,头顶还传来王宇韬大声询问:“小姐姐!我们今天要不要商量一下?”
感受到身旁小六姐的视线,沈墨棠轻轻摇头。
三人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给回应,踏上曲桥,迅速前往岸上。
……
撇开西城的人,沈墨棠才松了一口气。
昨晚她摇了铃铛,第一次主动拿分。
但今天只加1分,证明昨晚她[喜爱]的人扣分了,[憎恶]的人加分了。
拿到了摇铃的分,失去了“爱、憎”的分。
从前两天的推断中,能确定沈墨棠[憎恶]的人是“西城大块头”、“西城中年男”、“北城秀老板”当中的一个。而今天她[憎恶]的人加分了,也就排除了“西城大块头”。
西城中年男、北城秀老板,谁才是她[憎恶]的人呢?
从刚刚燕台上的情况来看,“西城中年男”昨晚必然是加分了。
现在只需再确定“北城秀老板”昨晚的情况。
无论如何,现在[憎恶]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两人——接下来的游戏中,只要尽量让这两人扣分,沈墨棠的得分将会更高。
此外,昨晚沈墨棠[喜爱]的人扣分了,锁定在昨晚的四个扣分者之一。
又因为她第一天[喜爱]的人是加分的,所以排除第一天的扣分者“西城大块头”。
即:沈墨棠[喜爱]的人,是昨晚除“西城大块头”之外的三个扣分者之一。
还有周彤昨晚拿了满分“3分”,也就是她不仅自己得分,[喜爱]的人也得分了,[憎恶]的人扣分了——证明周彤[憎恶]的人是第三天的四个扣分者之一。
分析完第三天的结果,沈墨棠已经身心俱疲。
要是现在能给有一块披萨和一杯可乐,绝对能立刻满血复活!
想什么呢……
哪里来的披萨可乐?
沈墨棠重重甩了甩头,头发在脸上拍了两下,然后被甩到脑后,只留下蓬松的齐刘海遮盖眉毛,挂着明显眼袋的双目无神,缓缓瞥向旁边躺在地上的宋白河。
东城三人呆在一个叫做“清风玉琼厅”的建筑内。
这里空间很大,像是什么挂书画藏品的展厅一类的地方,需要顺着湖边游廊走一大段,经过一个小亭子和一个大亭子,踏入种有广玉兰的布满杂草的别院。
“清风玉琼厅”就在一颗高高的朴树旁边。
按照沈墨棠和宋白河的打算,原本三人是往“长香居”的方向走,但是在经过门楼外时,见到里面包括陶瓷娃娃在内的六个黑色身影。
周彤瞥了一眼发现是北城的人,于是三人迅速改变计划,继续顺游廊往前。
宋白河当先跑了一段,穿过不知名的小亭子和大亭子,指向游廊外的偏僻院落:“这里没人。”
然后就被跟在身后的陶瓷娃娃“轻轻一抱”,瞬间触电倒地。
一百多斤的强壮身体往地上一躺,该怎么才能将他转移到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呢?
沈墨棠正苦恼着,体能优异的小六姐已经一路将宋白河拖进“清风玉琼厅”。
院子里的杂草被他碾出一条道,他身上的露腰灰西装也磨得脏兮兮的,扣子全都崩开。
“身材不错。”小六姐靠在门边大喘气,也不知道是在夸宋白河还是在抱怨。
沈墨棠:“很重吧?”
“杀过人的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这玩意儿,现在可不跟尸体似的?”小六姐说着,朝地上的宋白河歪过头。
沈墨棠轻咳一声,略显担忧:“他能自己醒吗?”
“昨天、前天,都是他给你做心肺复苏……”
周彤意有所指,耸耸肩:“所以我不知道。”
心肺复苏?
其他队伍也有人遭受“惩罚”,但不可能每个队里刚好都有人学过心肺复苏吧?
沈墨棠轻蹙眉头,凑到宋白河面前:“他不会死了吧?”
“你们两都相互担心呢。”
小六姐嘴上说着,但还是跟着蹲到宋白河身边,探了他的鼻息,又摸了他的脉搏,冒出一声:“奇怪……”
“他还有呼吸呢。”她顺势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脏兮兮的。
“小六姐,有呼吸……哪里奇怪了?”沈墨棠坐到宋白河的另一边,三人呆在建筑大门后,背对门外的阳光。
只见小六姐又确认了一次宋白河的鼻息:“他比你好多了。”
“嗯?”
“呐,小九,你看他,就是昏倒。”小六姐推了一下宋白河的脑袋,让他姿势舒服点,继续说:“但你当时,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我?”沈墨棠歪着脑袋。
小六姐毫不客气:“你差点死了,小九。”
“……”
“两次。回头我跟姚紫文说,得给你加练,体质太差了。”
“嗯。”
沈墨棠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撅了嘴。
自己身体有这么差吗?
“叮~”、“叮叮~”
突然。
空旷的建筑内响起叮叮当当的音乐,清脆无比,悦耳、突兀又怪异。
沈墨棠耳朵动了动,诧异地抬头,看到一个个雕刻精美的乌木展台,摆满整个大厅,间隔相等,颇为壮观。
许多展台上都有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面陈列各种新奇的玩意儿,黄铜的钟表、青色的琉璃兽、木雕佛、镌刻梵文的铁盒子等……墙上挂有许多字画毛毯,除了写意的毛笔字和山水图以外,还有色彩艳丽的油画、织工精湛的挂毯。
“清风玉琼厅”根本就是私人庄园的藏品展厅!
“听,我没骗你吧,这玩意儿比戏好听。”
模糊的人影站在右侧的一个展台边,展台的玻璃罩已经打开,里面那只黄鹂造型的小物件正被他拿在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曲调。
“叮~”、“叮叮~叮叮~~”、“叮~叮~”……
沈墨棠揉了揉眼睛,但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