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听不到。

“1，2，3，4，5，6，7，8，9，10。”

“1，2，3，4，5，6，7，8，9，10。”

两组，依旧没有。

“1，2，3，4，5，6，7，8，9，10。”

五分钟。

“1，2，3，4，5，6，7，8，9，10。”

十分钟。

“1，2，3，4，5，6，7，8，9，10。”

十五分钟……

周彤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她看在眼里，宋白河的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鼻息间微微喘气，强壮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试图激活一颗沉寂的心跳。

然而他抢救的人，躺在地上的沈墨棠，没有半点反应。

沈墨棠的脸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得发白，是那种死亡的瘆人的白。

——生命，正在消失。

周彤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去，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亲近之人的死去。

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她抿紧双唇。

东城区的希望，第一个达成“新人飞升”的玩家，在四方战中被寄予厚望的青九万，沈墨棠。

……死了。

“……2，3……6，7，8，9……”

宋白河还是没停下，仿佛在坚守某段还没开始的关系。

二十分钟了。

“宋白河。”周彤叫了一声。

宋白河喘着气，略作停顿：“我不会让她死的，她不会死。”

他调整呼吸，全力抢救。

“……2，3……5，6……8，9……”

二十五分钟。

“1……4，5，6……9，10”

半个小时。

周彤又叫了一声：“宋白河。”

“……2，3，4……6，7，8……”

周彤：“她死了。”

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周彤还是分辨出来的：“别折腾小九了。”

“什么叫折腾！？”宋白河猛地回首，布满血丝的双眼泪花闪烁：“都说了！我能救活她！”

他对上的，是周彤冷漠的眼神：“你救不活。”

任谁都看得出，沈墨棠已经没了。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具彻头彻尾的尸体，花窗透进的明艳阳光都照不开她合拢的眼。

“我……可以……”

宋白河低头咬牙，喘着气掩盖哽咽。

他终于徒然瘫坐在沈墨棠身旁，好一阵子才发出呓语般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周彤蹲下，冷静而周到地试过了沈墨棠的鼻息、脉搏、心跳，确认她死亡：“我们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不该走这段路，”宋白河望着游廊外，呓语还没停：“不该走这段路，如果在台上抢救，也许来得及……”

“别想了。”周彤打断：“我们要赢下这场游戏，才不会害小九白白牺牲。”

宋白河眼中依旧无神：“是我，这次还是我……”

说着，他侧头望向身旁的沈墨棠，随即瞳孔一震，猛地起身！

“这！”

在宋白河和周彤两双震惊的目光中，沈墨棠失去温度的身体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

“小九最后好像说了什么？”

“什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