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净和几名弟子上来扶着他们,正要下台,白掌门又开了口。
“齐掌门,这谢枕舟和蒲淮横竖都要将其诛杀,何不趁现在?万一又让他们跑了……”白掌门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抚天峰的人,要如何处置他们还轮不到外人操心,”他招招手,“我们走。”
齐掌门和弟子们召出会飞的傀儡载他们。
谢枕舟刚被抚上傀儡的背上,便晕死过去。
齐掌门自是看不惯他这般,掰开他的嘴喂下一些药后狠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谢枕舟醒转,齐掌门模糊的脸慢慢清醒起来。
“掌门。”谢枕舟艰难的举起手抱拳。
齐掌门冷哼一声,“别叫我掌门。”
自打方才粗暴的给谢枕舟喂药起,蒲淮便一直盯着自己,齐掌门一想到蒲淮是活人傀儡,心中不免犯怵。
在还不知道他是傀儡之前,齐掌门还感慨过,谢枕舟这个不学无术的懒鬼带出来的徒弟倒是又勤快又刻苦。
在他们要去林静峰比试前,齐掌门知道蒲淮也要参加,担忧蒲淮输得惨,还悄悄亲手教过蒲淮几招。
蒲淮虽不喜说话,但确确实实还是个孩子。他想过,如果蒲淮也像谢枕舟一样懒惰成性,或许可以把他收到自己门下。
他看向蒲淮。
四目相对,齐掌门先挪开眼。
如果不是龙家村那次,谁能看得出来蒲淮是个傀儡?
用活人练傀儡确实罔顾人伦,可蒲淮知道自己是傀儡,看他样子似乎也没有不愿意,他们也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诛杀他们,是对还是错?
谢枕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蒲淮亦然,杀他们,自己要如何下得去手?
齐掌门沉思须臾,“你当初为什么要将他练成傀儡?”
事到如今,谢枕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能如实交代。
听完,齐掌门又陷入沉思。
直到回到抚天峰,齐掌门也没再说话。
他们从傀儡上下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弟子们围上来。
谢枕舟还以为自己会被关起来,但事实并没有。
齐掌门只撂下一句“带他们去养伤”便独自离开了。
药灵长老将他们身上的皮外伤包扎好,又写了些方子让弟子去煎药。
他翘着二郎腿坐着,唉声叹气几次后用烟杆敲了一下谢枕舟的头。
“凡事三思而后行,就算你把活人练成傀儡,你怎么不早些跟我们说?认识这么多年,我们难不成会害你?”
药灵长老老了,背弯成了弓,如何也挺不直。
他吸了一口药烟,“你既然有胆子做,为何没有胆子早些承认?事出紧急,你也是迫不得已,你做的没错,但不该拖着。”
谢枕舟方才被敲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长老,我错了。”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们老眼昏花,没有早些看出来蒲淮不对劲。”药灵长老看向蒲淮,也给了他一烟斗,“你这条命可是他救的,以后要是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看我揍不揍你。”
“以后?”谢枕舟抓住这两个字,“长老,你们不杀我们了?”
“若真要你们死,掌门何苦去得罪兽灵峰将你们带回来?”
被药灵长老逼着喝下两碗药后,他们才得以踏出门来。
齐迎被玉籁带走。
祝余和蒋卓也被掌门夫人带走了。
只剩下谢枕舟和蒲淮两人徐步往山绒居踱去。
这一路来,不知是他们忘了还是如何,竟然都没问起谢枕舟为何能控制众傀。
这几天,谢枕舟并不放心蒲淮离自己太远,于是乎,他又让蒲淮搬了回来。
在山绒居躺了几天后,祝余跑来跟他们说齐掌门已将事情处理好。
齐掌门把谢枕舟为何要将蒲淮炼成傀儡之事公之于众,虽然还是有几个峰门不满,但抚天峰是大峰门,又有林极宵坐镇,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待谢枕舟痊愈,已然是两个月后。
魔族内战,虽然是主和派赢了,但主战派并未完全根除。
近来,频频有魔族作祟的消息传出。
为此,有几位长老提前出关,去了边界处驻守。
魔族新任君主上任后,十二峰收到的消息便越发少了。谁也不知道魔族现在的具体情况。
抚天峰作为除明阳峰外离魔族最近的峰门,自是要比其它峰门更为担惊受怕。
为此,齐掌门和几位长老商议过后,决定让几名弟子潜入魔族去探探消息。
去魔族危险重重,极大可能有去无回。于是,齐掌门并未点名道姓让谁去,而是让众弟子自行决定。
谢枕舟自是在其中。
一天不到,便有不下百人主动请缨。
为了以防被魔族诱惑叛变,必须要通过镜水妖的镜子。
镜子可照人心。
有些人也想去请缨,但照镜子时,会被众人围观,万一心里有什么龌龊事被大家都知晓了,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谢枕舟自觉心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对此毫不在乎。
他要去,蒲淮自然也要跟着。
但是,近来蒲淮很不对劲,似乎很怕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