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舟去,蒲淮自是要跟着。
老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去村长家找自己儿子,还得三个人送。
“前面就是村长家了,你们先回去吧。”老妇人道。
“那怎么行?婆婆走吧,找到你儿子,我们就回去,”谢枕舟坚持道。
“等一下,”蒋卓停下脚,凑到谢枕舟耳边小声说,“人有三急。”
谢枕舟白他一眼,“去去去。”
村长家倒是气派,跟寻常城镇里的富人住的差不多。
老妇人上前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管事才将门打开。
“我找我儿子,他……”
话还未说完,便被管事打断,“走走走,这里没有你的儿子。”
“我儿叫刘生,今天来给你们送酒。”
“这里没有什么刘生狗生的,”说着,管事推了老妇人一把。
谢枕舟忙不迭将人扶着,“你推人做什么?”
“关你屁事,赶紧滚!”管事提高音量道。
“谁知道你儿子是不是上哪花天酒地去了,来我们这找人,你找错地方了。”管事又道。
“不可能,我儿从不喝花酒,也不会这么晚不归家。”老妇人笃定道。
管事耸肩,毫不在意道:“谁知道呢?”言罢,他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夹到了老妇人的手。
谢枕舟抿了抿唇,这是魔族的地界,自己不能管太多,更不能暴露身份。
“婆婆,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说不定刘大哥已经回去了呢?”
老妇人眼眶泛红,微微点头,“好。”
他们走出一阵,蒋卓才追上来。
“怎么回事?”
谢枕舟简单与他说了方才的事。
蒋卓一手摸着下巴,“感觉事情不简单。”他转头又对老妇人道:“送酒的只有你儿子一人?”
老妇人想了想,“花芽说还有梁家小儿子。”
“我们先回去,如果刘大哥不在,我们再去梁家看看。”谢枕舟道。
回到刘家,刘生还没有回来。
老妇人一把年纪了,大半夜的到处走,确是不妥,于是乎,谢枕舟问了梁家的位置后,和蒲淮蒋卓一起去找。
梁家离刘家不远,就只隔了一条街。
梁家的大门还未锁,谢枕舟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有听见回应后三人踏了进去。
一个看起来莫约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屋里出来,正巧撞见他们,“你们是?”
三人齐齐行礼,“刘生大哥这么晚未归,他家人担心他,请问你可知刘大哥在哪?”谢枕舟道。
男人挠头,“下午我和刘生给村长家送酒,村长叫他留下,我就先走了。要不你们去村长家看看?”
谢枕舟:“村长家的人说没有瞧见过刘生。”
“那我就不知道了,刘生这个人不会不着家。”
他们没问出个一二三,正要走,男人叫住他们,“村长家是谁跟你们说没瞧见刘生的?”
谢枕舟:“管事。”
“奇了怪了,你们确定跟你们说没见过刘生的是管事?我们将酒水交给了管事,也是管事给我们的银两,”他拍手,“对了,当时就是管事还叫了刘生的名字哩。肯定是你们弄错了,管事怎么可能不认识刘生呢?”
“管事是不是络腮胡,”谢枕舟仔细回忆着方才那人的模样,“有颗门牙是玉做的?”
男人点头,“对。”
从梁家出来,蒋卓先去刘家说明此事,蒲淮回客栈找齐迎他们。
谢枕舟翻上村长家的房瓦。
夜深人静,他细细听了一阵,并未听见什么异响。
在村长家绕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他正要跳进院子里时,脚下传来声音。
“小心一点,别摔坏了。”
“要你说。”
谢枕舟揭开一片瓦,往下看去,是两个男人正在将瓦罐里的酒水摆放在架子上。
下面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拌嘴,很快,十来坛酒摆放完。
一个男人双手叉腰站了一会,抬手擦汗,“这是什么酒?隔着坛子都能闻到味。”
“我哪知道?走吧,这是村长的酒,岂是我们有福消受的?”言罢,他拿起一旁的锁,正要离开,另一个男子拉住他。
“这么多酒,我们偷偷喝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你敢喝一个试试,也不怕村长将你练成傀儡。”
“喝了酒就会被练成傀儡?”
“谁知道村长的脾气?”男子放低声音,“今天有个来送酒的,就是因为不小心撒了一些酒在地上就被村长留了下来,现在说不定……”他欲言又止,摇摇头,率先出了门。
另一个男子依依不舍地看了酒一眼,跟着出了门。
见他们走远,谢枕舟又揭开一些房瓦,跳了下去。
这坛子里真的是酒?
谢枕舟随手拿起一坛,闻了一下,确实是酒。
“有小偷!”一道声音炸响,谢枕舟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差点将坛子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