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舟,你和杨净往南走,宜榄跟我往西。”
四人分手,谢枕舟和杨净往南跑了好一阵,一点腐臭味也没闻到,也没有听见异响。
“小师哥,这个方向应是没有,要不我们换个方向?”
话音刚落,也不待谢枕舟回答,一只猪狗突然从他们身侧扑来。
两人往两边闪避开,随即拿出武器。
这只猪狗并没有腐烂,行动速度极快。
“还有一只!”杨净叫道。
谢枕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有几只从房屋后面跃出来。
猪狗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枕舟揉了一下鼻子,一股由远及近的腐臭味正在朝他们靠近。
疙瘩说,猪狗并不算厉害,但是一下子来这么多,他们只有两人,要想对付也不是一件易事。
屋里早已睡下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骂骂咧咧地或推窗,或开门出来看是谁大半夜这么缺德。
借着月光,他们瞧见了这些东西,吓得大气不敢喘,随即快速关上门窗。
有几个人运气不好,刚探出头就和猪狗对视,吓得晕死过去。
不过,这些猪狗像是没有觉察到他们,继续死死盯着谢枕舟。
谢枕舟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离杨净远一些,果不然,它们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谢枕舟思索片刻,将腰间装着猪狗的钱袋子丢给杨净,这些猪狗的视线又落到杨净身上。
见状,谢枕舟两步走到杨净身边将钱袋子夺过,随即一步跃上房顶,“杨净你先走,我把他们引出村子。”
“不行,”杨净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即也跟了上来。
他拿出一只傀儡,先一步跳到傀儡身上,“小师哥,上来。”
傀儡的速度确是比他们自己跑要快,但猪狗也不是吃素的,任由傀儡如何跑,猪狗始终就在他们身后两丈左右的地方穷追不舍。
谢枕舟将疙瘩拿出来。
疙瘩睡得好好的,又被强行唤醒,很是不悦。但当它瞧见身后紧追着的东西后,一切不悦横扫一空。
“我的祖宗啊,你怎么又惹祸了?”
你也以为我想啊!
“它们可有弱点?”
“心脏,”疙瘩挠了挠自己的石头脑袋,“我记得在百鬼林还未被封印时,有一段时间,有人大肆抓走了鬼怪,其中就数猪狗最多,因为猪狗对比其它鬼怪实在是太弱了。”
“你是说这些鬼东西很有可能来自试炼场?”杨净问。
“应该是,毕竟只有百鬼林的环境才适合它们繁衍生存,这些应该就是因为离开了百鬼林身体才开始腐烂的。”
谢枕舟问:“你可还记得是何人将它们抓了出来?”
时间太久了,疙瘩一时想不起来,趴在谢枕舟手里烦躁地扣脑袋。
出了正安村,他们又跑了好久之后,谢枕舟一把将钱袋子丢了出去。
几只猪狗凑近钱袋子嗅了嗅,又朝他们追来。
腐烂的猪狗已不似活物,没有知觉,不知疲惫,但杨净的控制力有限,这样操控着傀儡跑下去,要不了多久便会消耗殆尽。
横竖都避不开一战,倒不如趁两人都还有力气,和它们速战速决。
杨净操控着傀儡钻进树林。
猪狗虽灵活敏捷,但身形庞大,在茂密的林子里难免会受阻。
谢枕舟从傀儡上跳下来,挥出飞絮将冲在前面的几只猪狗打退,杨净则伺机召出另外两只傀儡。
这些猪狗像是训练过一般,配合的相当默契,一些正面和他们缠斗,一些则绕后偷袭。
几回合下来,两人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
一些腐烂的猪狗靠得太近,杨净忍不住干呕起来,“小师哥,它们身上会不会有毒?”
谢枕舟摸了一下肩上的抓伤,“没毒,但伤口指定会感染。”
不知它们是能互相感应还是怎么的,涌上来的猪狗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他们不被咬死也会被累死。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看样子是蒲淮它们循着猪狗追了上来。
谢枕舟跳到一棵树上,挥出飞絮将杨净也拽了上来。
猪狗不会爬树,聚集在一起撞树。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形,但两三个成年男子合抱才勉强能圈住的树,不稍片刻的功夫便被撞倒了。
树虽倒了,但几只没来得及躲避的猪狗也被压在了树下。
两人又跳到另一棵树上,拖延时间。
但这次猪狗学聪明了,并没有撞树,而是重叠在一起。
很快,猪狗便堆成一座小山,最上面的几只跳起朝他们扑来。
这时,他们才得以注意到,这些猪狗莫约有百来只。
一只傀儡从黑暗里冲出来,将“小山”撞散,紧接着齐迎几人也冲了过来。
他们的身上也脏了,看样子也和猪狗交过手,不过,比起谢枕舟和杨净,他们身上只是脏,并没有伤口。
齐迎摸出药袋,随机和针淼几人将他们围在中间,让他们先擦药。
猪狗腐烂的严重,身上多半带了病,他们若不及时处理伤口,说不定得截肢。
“我想起来了,”疙瘩跳到谢枕舟肩上,“当时来抓鬼怪的人。带头的浑身缠着黑布,脸上爬着一条红色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