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咯,熟悉的人惯常叫我清宝,或者念清。”
清宝……他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嘴上却道:“还是叫孟小姐吧。”
孟念清撇撇嘴,暗道假正经。
真想把这个世界的谢临翊那层伪装的皮扒下,还是习惯张扬的他。
孟念清拿出出宫令牌,顺利出了宫。
朱雀大街。
众多亲王,大臣居住的地方。
贩卖各种新奇小物的摊贩也多。
孟念清简直看花了眼。
“大爷,我要龙!”
她攥着袖袋里刚换的碎银子,声音清脆。
接过那沉甸甸的糖龙时,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唇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往前走没两步,又被布庄外挂着的素色软罗烟吸引,伸手摸了两把,当即指着说:“这个,要一匹!”
掌柜刚要问她尺寸,她已经瞥见隔壁摊位的琉璃珠,又呀一声跑过去,把糖龙塞给身后跟着的谢临翊,捻起颗鸽血红的珠子对着太阳照,“这个好看!全要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谢临翊怀里已经堆了糖画、琉璃珠、竹蚂蚱、一匹布、两盒胭脂,还有一串刚出炉的糖葫芦。
她自己手里还举着个面人,边走边咬一口栗子,含糊不清地说:“前面好像有卖话本的,话本,我的话本,我来了!”
谢临翊看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无奈地腾出一只手替她拢了拢,听着她叽叽喳喳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卖”,忽然觉得怀里这些杂七杂八的物件,竟比宫里最精致的物什还要珍贵。
原来她在宫外,是这样的模样。
等到孟念清逛累了,已是黄昏,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她朝谢临翊道:“走走走,蹭吃蹭住。”
黄昏到来,你选择去谁家呢?
A.江淮之
B.苏橘
C.郁妄
孟念清有些纠结,询问谢临翊的意见:“你想去国公府,靖王府,还是首辅大人那。”
谢临翊:……这几个人他一个都不喜欢。
但非要选一个他选江淮之。
江淮之比起那两人应该会正经很多。
孟念清听了他的建议,“那我们走吧。”
谢临翊点头,说道:“我将你送到王府外,就走。”
“啊?你不和我一起吗?”
谢临翊沉默了良久,开口道:“或许以后我也不会跟着你了。”
孟念清不可置信,就因为要去别人府中,他就要离开她?
气性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你吃醋了?”
谢临翊有些好笑,他有什么资格吃醋。
“不是,我调去了司礼监。”
孟念清瞪大了眼,“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往常不在的时候,她也不过问,上哪知道。
“你不愿?”
孟念清摇头,“如果是你想的话,我支持你。”
“不过你要是在司礼监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我,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你要记住,你的靠山是我。”
谢临翊忍住摸她头的冲动,声音发紧,低低的嗯了一声。
靖王府内。
江淮之手中把玩着孟念清给的那张帕子,脑里翻来覆去的回忆和她的两面之缘。
却听见敲门声响起,管家说道:“王爷,门外有个姑娘说她的帕子落在您这了。”
江淮之一惊,猛地站起身来,是孟念清吗?她怎么会从宫中出来?
着急之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快让她进来。”
孟念清欣赏着王府内部的格局,少了几分皇宫格局的精致,多了几分独到的雅致,很适合江淮之这个人,就是人烟稀少了些。
走在半路上,孟念清远远就瞧见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来人身形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玉冠束着的青丝微乱,几缕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额角,唯有一双眼,黑沉沉的,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石。
孟念清眼睛一亮:“江淮之!”
江淮之瞧见她,便想行礼,孟念清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
“如今在外我就只是普通女子。”
江淮之心中腹诽,单凭这张脸就说不上普通了。
他点点头,注意到她怀中大包小包的东西,体贴道:“交给他们吧。”
孟念清点头,王府下人很有眼色的接过。
江淮之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喘着气,喉间似有若无地滚过一声闷咳,忙用帕子按了按唇角。
孟念清却发现些不对,这帕子好像是她的那张?
江淮之竟一直用着。
屋中,孟念清说明了她的来意:“我近日要在宫外玩,你愿意收留我吗?”
像只在外游玩的小猫,寻找自己的临时主人。
【江淮之好感度+10】
他忍住笑,嘴角似扬飞扬,问道:
“陛下知道此事吗?”
孟念清疑惑,“他若不知,我怎么出来。”
江淮之更惊讶,陛下竟同意娘娘来外臣家,真是……
有够大度。